顾晏生一时竟也沉默了，何钰这话好像没病。

尚书咳嗽一声，掩盖尴尬，“情急之下居然将之治好了，还是丞相有办法。”

俩人又七七八八批了不少奏折，尽有顾晏生帮忙，还是批到了四更天。

何钰下案台绕过去，顾晏生站起来，给他让位，“太后念旧，自然是老戏班，况且这戏只有老戏班才能唱□□来。”

“你怎么知我要来？”何钰自己一抬，坐在顾晏生的案台上。

何钰明白了，“原来他抠门的名声就是这么传去的。”

“舍近求远不是你的。”顾晏生抬看他，“说吧，哪些不懂？”

罪越重，参军年限越，反之减少。

顾晏生放下书，“你第一天批阅奏折，肯定有很多事情不懂，而我是你唯一一个批过奏折长达三年多人，你不来找我找谁？”

无双在路上告诫他俩，“以后看清楚了，要想在东办事，千万要记住，这位主儿惹不起。”

他年龄大，叫何钰老弟没病。

“那刑的人呢？”何钰又问。

“对，就是老弟。”

几个老累的不轻，互相搀扶着过来，打量了何钰一，坏主意登时来。

吓了一,连忙跪了下来,“小人拙,请丞相大人不计小人过,饶过小人这回。”

礼尚书吓了一，当即站起来，几步飞奔而去，“在哪呢？在哪呢？蛇在哪呢？”

何钰来时边有人伺候着,方便拿东西,了皇带多重的东西都要自己提,腰牌搁在怀里,取不来，加上怀里的奏折太多，怕散，假装拿腰牌的功夫，直接闪了东。

“六十不到告什么老，还什么乡？不是嫌俸禄太少，就是环境太差，有难言之隐云云。”

那俩人连忙低下脑袋，“小人记住了。”

“这有个嫌俸禄太少，要告老还乡的，要不要同意了？”

顾晏生不信，“你从哪看嫌俸禄太少？”

八万两银，得装好几箱，一个一个都检查，还真是难为他来，最少要检查三五天，不过人家有这个闲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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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奏折里都没有一句话关于嫌俸禄少的。

没瞧见蛇，倒是瞧见了何钰一脸笑，“尚书大人，你的脚不疼了？”

脑跟其它玩意儿不一样，时间太长不动，它就废了，智商不如猪。

何钰无语，“顾兄，你就别打趣我了，快告诉我，太后到底是喜新戏班，还是老戏班？”

里不需要人伺候，何公与太都是好打发的人，需要时喊一声，不需要时能在里待一天不声。

他给顾晏生看其中一本，“礼尚书的，问我太后大寿是找原来的老戏班，还是找最近太后最看的新戏班？我哪知啊，我又不是神仙，这事要问太后。”

方才来时何钰说了,自己是丞相，还被那俩人笑了回,说丞相怎么可能这么小？云云。

他一来，大家立鸟兽散，完话题终结者。

这两天何钰也算涨了见识，晓得了顾晏生的另一面，这人平时沉着稳重，上了朝廷跟上了战场似的，一枪一个，谁来杀谁，逮谁谁，没一个人能在他手底下多走几个回合，死的冤枉，突突几下就将战场上所有人都掉了。

“都差不多，都容易掉包，不过萧将军要的东西没人敢动手脚。”顾晏生自信满满。

那俩人对视一，提疑问，“这位主儿很难伺候吗？”

话刚说完，便见顾晏生提着灯笼远远走来，“怎么了？这么闹？”

“怎么了？”何钰写好了，给他看。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好了，去前门看着，里不吩咐，千万不要打扰。”无双又叮嘱了一句，送走那俩人，自己了内院。

顾晏生了自己面前的桌，“坐过来，我一一告诉你。”

“我也可以找外公啊。”何钰顺回答。

“我吗？”何钰指了指自己。

何钰想了想，先拿一张纸，搁在一边写，他的时候顾晏生就站在旁边。

“哎呀，老夫脚扭伤了，走不动路了。”礼尚书当即一坐在地上，“丞相老弟，能不能麻烦老弟背老夫一程？”

顾晏生失笑，“太后就住在永寿，你去找吧。”

和往常一样，五更天天还是黑的，顾晏生打灯，何钰蹭灯，半路顾晏生要上个茅房，留何钰一个人等着。

无双想起何钰的格，“倒是不难，不过我们家太难伺候，谁要是得罪了这位主儿，何公不会说什么，咱们太第一个不放过你们！”

朝廷也跟他想的不一样，原来以为该是安静严肃的地方，大臣们也该不人间烟火才对，谁料个个都是老，稍微年轻些的都有二三十，

何钰拍拍他的肩，“下次脚再扭伤找我。”

“为什么？”何钰好奇了。

等了一会儿没等来顾晏生，反而等来了礼尚书和侍郎，还有尚书。

没耽误事,加上何钰心情好，不跟他俩一般见识，“不知者不罪，无妨。”

东也分内院和外院，那俩人是外院的看守，他自己守在内院，不让人来。

“大半都不懂。”何钰叹气，“虽然知他们会为难我，没想到这么下功夫，先是跑了几趟最后才去何府找我，拖我的时间，现在又连芝麻绿豆儿的小事都写在奏折里。”

他将犯人分为几个等级，秋后决的参军一辈，贪污的参军二十年，偷盗的十年，以此类推。

只睡了两个时辰就要爬起来，赶去上朝，散朝后还要将奏折给皇上，完了才能睡个回笼觉。

他起袖，摆开架势，微微弯腰，准备去背礼尚书，人到了近前，突然面一变，“蛇啊！”

“那是粮好，还是钱好？”

顾晏生摇，“不能光问我，你也要动动脑。”

那俩人连忙叩谢，几次之后被无双带走。

何钰，“小事一桩。”

“因为他是史上唯一一个亲自一个一个检查银，一袋一袋检查米粮的人。”顾晏生细细来，“了他袋的东西，就是他的，谁敢动他的东西，那就是仇人，将整个朝廷掀翻天了也要追回来。”

“还行。”顾晏生没夸他，何钰最得寸尺，须得好好磨练，受不得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