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谢幽浮意识到，两个游戏世界的时间速不太对劲。

在她的时间知里，她和宁见素分别不过两三天，但是，《极限生存》面板中现的第二张基地地图已经发展得非常完——那是一张很完的后期地图。短短两三天时间，蓝图都画不完，何况是规划各生产线、行开发生产形成产业链，就那张基地的规模，砌墙都得上小半年。

基建得讲基本法，时间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不作弊开挂的话。

所以，要么宁见素也开了挂，要么就是两个游戏的时间速不同。她这里不过短短两三天，宁见素那边至少过去几年了，也或许是十几年，几十年。

这个想法让谢幽浮觉到一丝不可思议的惆怅。

几年，也还好。

十几年……

或者，几十年……

宁见素说过，他所在的中央星系，人类对基因选择以及基因化、异化的技术已经非常发达，人们普遍选择留存长寿基因，一代一代筛选下来，人类的正常寿限已经到了300到500区间。

之所以会有二百年的差异，则是因为庶民与皇族、贵族所能获取的医疗资源不同。

——就算过去了几十年，倒也不必担心会见到一个垂垂老朽的宁见素。

谢幽浮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就好像被人偷去了很漫长的一截人生。

她对自己的想法觉到心惊。明明是宁见素的几十年（也没有确定就是几十年），为什么她会觉得是自己被偷去了很漫长的一截人生？她只过了两三天而已！

震惊归震惊，郁闷归郁闷。她现在也作不了《极限生存》的游戏面板。

看着瞪。

“行了，咱们去捉月喵喵。”谢幽浮回跟小瞎打招呼。

小瞎看不见，而且，车有一很神奇的隔绝功能，极寒与酷暑都会被车自动过滤，车内温度不恒定却会被限制在一个舒适的区间，哪怕地沟里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车内也觉不到那一层大火海的温度。

理说，小瞎不应该知外界发生了什么事。他看不见火焰，也觉不到火海的炙。

多是听见了谢幽浮搭弓拉弦的声音。

但他的表情并非毫无所觉。

谢幽浮犹豫片刻，慢慢靠近他边，担心他受惊，先声提醒：“小等。”

小瞎朝着她声音的方向抬起脸。谢幽浮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我的麻烦解决掉了。现在去捉月喵喵，然后我们就去神圣塔。你想救的人，我们都去救。”

小瞎了。

谢幽浮控车朝着月喵喵的领地飞去，想了想，还是对小瞎解释：“蛮兔等级比较低，适合上手练习。雷鸟养起来可以远距离飞行代步。月喵喵是很好的攻防一神宝宝，它真的不单纯就是可，养到满……养到后期也很好用，抓它就耽搁一时间，咱们快一就行，不着急啊？”

慕光等确实曾想过乞求谢幽浮别捉什么了，直接往神圣塔去救人。不过，再三考虑后，他选择服从谢幽浮的安排，没有节外生枝。

哪晓得谢幽浮主动对他提及了此事。他上意识到自己给的“反馈”不对。

谢幽浮跟他说安排的时候，他只是了，没有说话。这被谢幽浮解读为“质疑、不满”。

这很要命。

不从哪个方面来看，他都不能得罪谢幽浮。

“您的安排总是有理的，我对您完全信任并服从。刚才……是有些伤怀，在此之前，我也没有想过要遵从旧例将同、同属们的遗火化。很谢您为已故法师们所的一切。”慕光等绝不肯承认自己确实不想去捉月喵喵的小纠结，他拿自己的痛向谢幽浮博取怜悯。

说得谢幽浮阵阵心虚。

她看见地沟里堆积如山的尸确实很震惊，但是，她也确实没想过要给尸山一把火烧了。

要不是游戏提醒她走主线剧情，她怎么也不会去放那一把火。遵从旧例、火化遗云云，压儿就不在她的常识认知里——她所在的世界，讲究的是土为安。三五个人，或者说，三五十，三五百个人，她可能会想得起来挖坑埋了，那地沟里新尸旧骨十万余，她的潜意识直接就把“土为安”四个字屏蔽了。

“也就是……”谢幽浮难得磕了一时，“举手之劳。”

说话间，月喵喵的领地已经到了。

谢幽浮收起车，一个技能放倒一只野生月喵喵，再次看见遍地金光闪烁。

“嗯，捡吧。”

小瞎开始在地上摸。

他是真的心急，这会儿都没心思认真分辨掉来的都是些什么好东西，刷刷刷的往自己的法袋里收。谢幽浮看着他弯腰吭哧吭哧捡垃圾的样微微好笑，又慨这孩看不见掉落只能徒手去摸真的好可怜。

“主人。”小瞎突然仰起来，“包包满了。”

谢幽浮也是挠：“那你把喵喵捡起来……我给你找找。”

她一向是看游戏的拾取界面，这会儿只能跟小瞎一起弯腰找，遍地金光闪得她。

小瞎在背后小声问：“别的不要了吗？”

“不是装不下了吗？你来，我这边。牵着我的手。对，就是这里。你自己来捡。”谢幽浮不肯过手，很多掉落都是拾取绑定，她怕过一遍手小瞎就拿不到了。

小瞎摸索着过来，顺着她的指捡起来，然后，他手里就多了一枚小小的。

谢幽浮看着他。

他很为难。

过了许久，他才小声重复：“包包满了。”

一格都没有了。

“把你的饭给我一两个吧。”谢幽浮的包也满了，她是给小瞎分了一些饭、饮料、零，但是，都只是分来一分，格并没有被腾空。说话时，她打开包袱，挑选着她认为没什么价值的品行摧毁。

小瞎默默把定盘掏来一份，再掏来一份，又一份……

谢幽浮无语。

这就是游戏和现实的不同之。

在基地时，运搬机人和谢幽浮都可以一次搬运99999个单位的资，宁见素就不行，他和正常人一样，一次只能搬运自己负重上限的资，还受制于资的质量与面积。

到了《奇幻世界》，小瞎可以正常使用包裹，但是，他没有游戏面板，五位数的材料单位确实通过知的方式直接收包袱，拿来时就费劲了，每次都只能取1单位。

好在谢幽浮本来也没有给他很多定盘，他这边＋1＋1＋1……摸了一会儿，终于清一个格。

“主人……”

“好，上车。”

谢幽浮哨唤车，拉着小瞎坐稳，顺着光明教南撤的方向追了过去。

曾经笼罩在抛尸坑四周的空气墙果然消失不见了，谢幽浮很容易就踏了大地图，就在她打开地图系统查看神圣塔的方位布局时，她突然意识到，主线剧情结束，传送系统开启了。

可以直接传啊。

但是，怎么带着小瞎一起传呢？

不能加好友，不能组队。所有玩家能用的传送方式，小瞎都用不了。

谢幽浮只能打开门徒系统碰运气，她试着在挂着小瞎像的ID慕光等三字上戳了一下，刷地弹来一个新界面。

姓名：慕光等

等级：光法师7，驭兽师1，酿酒师20，耕2，杂役－火11，家1，文士8

级别：F

称号：未晋升

职位：无

组织忠诚度：2（100）

【培养】【晋升】【授职】【俸禄】

【任命－长期】【指派－周常】【指派－日常】

看得谢幽浮直挠，这也不能传送啊。

而且，那个光溜溜的忠诚度，2，它居然是个2。也就比1好一吧？想想当初的限速哥，初始友好度就是80，意外打掉他一条胳膊都没掉好。这小的忠诚度，居然是——2！

哪怕它是个20，谢幽浮都懒得吐槽。

它是2！

好歹也有个救命之恩吧？居、然、是、2！

不可置信。

她夜里睡不着跑去复活了被杀死的那群光明教神职，那一群连名字都不认识的ABCD……人家都给她把小心心刷满了，刷到系统提示好无法再提升。这小居然连ABCD都不如吗？

2是真的很过分。

带他回家，给他洗澡收拾发，给他准备衣服，给他铺地板修栏杆，照顾他吃饭睡觉，给他想办法学会驭兽技能……这就不值得一个10或者20吗？就只有……2？

谢幽浮有委屈了。

这不是施恩图报的问题。这是人与人最基本的信任和情都没有。

忠诚度2是什么概念？游戏里被收门徒系统的NPC，如果忠诚度低于5，就有很大几率（80％）发生“洗劫仓库、漏夜叛逃”事件。所以，玩家不会随便把NPC收为门徒，前期就得刷好度，避免现大概率叛逃的悲剧。

谢幽浮关闭游戏面板，偏看了慕光等一。

他在谢幽浮面前表现得那样渴盼虔诚、柔顺恭敬，谢幽浮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真诚。她是真的相信，他是由衷地谢自己救了他、照顾他。而且，她也从来都没有指望过慕光等会如何回报——开挂逆天如她，遇见宁见素也只是贪恋一儿，慕光等连都无，还有什么值得她图谋的？

但、是！

——怎么说也应该有个10、20的关系吧？

就那落难时相扶了一把，以后各奔东西再也不会相见的关系，怎么也得有10啊！

10都没有？！

装得这么像。实际忠诚度只有2。演技可以可以，三金影帝的好苗。

慕光等的忠诚度低到这么离谱的地步，谢幽浮很自然开始怀疑他对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

她原本也不信一面之词，势必要验证多方信源才能确信慕光等给的情报，只是来这个世界后，别的语言听不懂，因此也暂时没机会接到别的信源。大面上他可能不会撒谎，但是，同样一件事，站在不同的角度陈述就是完全不同的说辞，慕光等绝对不会说不利于自己的细节。

神圣塔应该还有活着的法师，到时候拎一个单独来问问。

游戏面板数据从未错，因为那个孤零零的2，谢幽浮对慕光等的信任已近破产，还有几分发不来的怒气。但是，打小向往的面人设让她不能对慕光等发火。你不是施恩不图报吗？人家对你忠诚度低了你就翻脸，你不就是图他对你的忠诚度？——不兴也得憋着。

不能带着慕光等传送，也不能丢下慕光等独自去神圣塔。

——就算慕光等对她的忠诚度只有2，她也不能赌气丢下慕光等独自离开。他无法自保。

谢幽浮只能控着车继续往神圣塔飞行。

坐在车边上研究着驭兽技能的慕光等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把得到的三枚都放驯养系统，“看”了一下初始数据和说明，并没有上开始驯养——谢幽浮说过，先不着急。

他还是着急。

自己先研究了一遍，他就忍不住问：“主人，我应该先驯养哪一颗？”

“蛮兔。驯养时间短，难度低。你先练练手。养好了就驯……月喵喵吧。雷鸟主要当坐骑用，就是有没的问题，把月喵喵养来能有战力，先自保。”谢幽浮吻略冷淡。

她已经对慕光等有了离弃之心。在她想来，找到古雅之后，就能解决掉慕光等的诅咒问题。等他有了月喵喵，能够自保，她就上甩了这个忠诚度只有2的狼心狗肺之徒。

忠诚度只有2啊！会把她的仓库洗劫一空、连夜叛逃的那渣渣忠诚度！

慕光等还是没听来事情已经不好了。他满怀希望地把蛮兔放驯养系统，开始驯养，不久再次向谢幽浮请教：“主人，我应该喂它吃什么？”

“兔吃植和类，你把包里等级最的材料喂给它吃就行了。”

谢幽浮对饲养不怎么熟悉，因为资质各异、培养的方向也很多，数据非常复杂，以前玩游戏都要对着攻略边看边养，件里倒是能看见详细的指导，但是，她觉得1级蛮兔真的没必要那么心，反正就是个新手教学。

“我待会给你抄一份的攻略，就是……嗯，饲养笔记。”谢幽浮说。

她依旧是在为慕光等的“独立”打算。

就算二人分扬镳，慕光等也可以参照攻略捕捉、驯养，继续将驭兽这条路走下去。

至于说他蓝条异常、无法施用光系技能的问题，谢幽浮觉得……你一个忠诚度只有2的门徒，我凭什么要给你一辈保驾护航啊？我欠你的吗？

慕光等完全不知谢幽浮在单方面翻脸，乖顺地，他甚至还讨好地往前挪了一步：“谢谢您主人。谢谢您愿意分享教导。”

谢幽浮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也许是她掩饰得太好，也许是她这两天都表现得过于温柔，慕光等完全没想过她有理由生气，他也不觉得她应该生气。总之，他毫无所觉地知着自己新生的小蛮兔，一一对应着驭兽师技能树上的所有技能，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兴奋与希望。

半小时后。

谢幽浮看见了矗立在金湖畔的耸白塔，那座伟大的建筑，就是神圣塔。

光明教杀戮圣女之国西南教区的中枢，光明神女古雅的驻地，又被称之为圣白塔。白塔端有一颗璀璨的星星，据说是杀戮圣女降世时携带的圣之一，它在哪里，哪里就有光明绽放。

谢幽浮眯起睛看了很久，哪有什么璀璨的星星？

咦——

白日星划破天际。

谢幽浮睁睁地看着一陨星过，飞速朝着她的背后砸落。

过了一会儿。

响。

地震。

面板上留下很小很小的一行字：星星陨落在抛尸坑，那片土地彻底被光明神所抛弃。

【抛尸坑地图封存，非特殊玩家无法】

【副本－神弃之地，永久上线】

谢幽浮愣了一秒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一直跟随着光明教南撤的队伍飞行，光明教徒在地上走，她在天上飞。尽她的速度快，但，光明教徒拢共发了好几支队伍，最先发的队伍已经快要抵达神圣塔，她的车底下一直都有蜿蜒的车队在引路。

这时候谢幽浮直接控着车俯冲到地面，地上的光明教徒都在惊慌失措。

“问问他们，刚才发生了什么事？”谢幽浮随手拎了一个人。

上袍最豪华、上着银冠，好巧不巧就是上午被谢幽浮标记过的首领NPC，他的名字是码，谢幽浮看不懂。他说话吱吱哇哇，谢幽浮听不懂。这时候还是得依靠慕光等翻译。

这群人确实是认识谢幽浮。但是，他们都不肯束手待毙，火球嗖嗖地飞来。

谢幽浮把抓住的人往背后捎了捎，对着其余人之类发了个面向群攻。

对，是都弹死了。待会儿复活起来就行了。

谢幽浮很有经验。

剩下唯一一个，谢幽浮正要叫慕光等问话，那人吱吱哇哇吼叫一顿，砰地把自己烧成了火球。

谢幽浮愣住了。

这画面很恐怖。活生生的一个人，突然从脸上开始燃烧，血脆弱得像是一张纸，瞬间燃透。她就站在他的面前，烧起来的温度那么，风扑面而来，她甚至闻到了难以忍耐的焦臭。

死在谢幽浮神圣技能下的所有人都很安祥，上没有伤痕，脸上都带着笑意。

这个人不是她的技能所杀。

他也没有留下尸。

他就这么……彻底地死了。

慕光等与那人靠得太近，甚至被他死亡的火焰所灼伤，手背上起了一串燎泡。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戒备着四周，从包袱里拿绷带给自己裹伤。

谢幽浮呆呆地站了一会儿，突然转蹲在路边，开始哇哇地吐。

慕光等就更懵了。

“主人？您怎么了……”他开始摸。

谢幽浮会哇哇地吐，是因为她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杀死游戏NPC会掉落，比如，蛮兔，雷霆小鸟，月喵喵，都会爆来一堆金灿灿。如果杀的是真实的人，而不是游戏里的角，是不会有掉落的。

——就算他们可以被技能复活，但是，他们不是NPC，是人。

人不会在死亡后掉落游戏里设定好的材料。

慕光等循声摸到了谢幽浮的边，他没想到谢幽浮会蹲在地上，伸手没碰到人，脚先贴在了谢幽浮的上，吓得他连忙往后退了一步：“主人，您怎么了？是受伤了吗？伤着了吗？”

“我没事。”谢幽浮开了一瓶山泉漱，站起来时，脸苍白。

在《极限生存》时，她唯一的危险就是极寒天气，基地修好之后，日都过得很平静。

她没有想过《奇幻世界》这个游戏会这么艰难。世界观太可怕了啊。这些人不但对敌人心狠手辣，对自己居然也这么轻描淡写——说自焚就自焚，瞬间把自己烧成一把灰。他是半不怕死。

自焚而亡的光明教徒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只有地上焚烧后的焦黑。

谢幽浮确实很想回到家园找间小屋钻被窝里睡一觉恢复镇定心神，她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刺激的画面，而且是近距离目睹一个活生生的人自焚亡。

这冲击，没有真实受过的人本无法想象。

但是，她也知，她不能躲回去。

世界已经砸在了她的脸上，无法逃避。

“走，去神圣塔。”谢幽浮不再纠结于抛尸坑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打算将刚刚被自己放倒的光明教徒复活——等她把地图清净了，再来复活。现在复活只是给自己添。

神圣塔名曰矗立金湖畔，实际上周围环绕着一座城堡，有士卒藏匿其中，引环绕。

谢幽浮的车直接从城墙上飞了过去，停在了那座白塔的最。

楼下所有的士卒与战斗神职都惊呆了，成群结队地往神圣塔奔跑，也有神职打算升空追击，一刹那间，天上地下都是密密麻麻的浅法袍，四面八方朝着谢幽浮的车靠拢。

谢幽浮把单输宏换成了群输宏。

她目无表情地开始宏。

璀璨的圣光从车上四散满溢，沾着光的所有人都像是被杀虫剂个正着的蚊一样坠落。

满级大号屠新手村是谢幽浮最喜的剧情。

现在她不仅是满级大号，她还是面板属逆天的开挂BUG，屠新手村的觉却一都不好。既没有喜悦，也没有掉落。只有无穷无尽的恐惧。

她害怕。

因为这个未知的世界。

因为这个皆不畏死的世界。

它，不正常。

混中，谢幽浮看见一个提着裙仓促逃窜的影，她心有所地对着那人了一下，这人的像上有着银腾龙的标识，血条长达四千万，叠了一圈——小BOSS的标识。

而且，这里大多数人的ID都是码，唯独他——或者说，她——她的ID是“古雅”。

谢幽浮本不敢对她使用任何带伤害的技能，切换主手武，装备好绳索，质朴技能－捆绑。隔着七层白塔，距离半里之遥，谢幽浮的绳依旧准确的住了古雅，把她拉回了车上。

被捆成粽的古雅：“＊￥@％％”

慕光等居然往后退了两步，隐有一个受惊的反应。

古雅也注意到了慕光等的存在，声音变得更加尖锐：“％@％……％……@！”

谢幽浮突然意识到，古雅应该也能听懂她的话。她在投靠光明教之前，曾经是慕光等的学长，应该也学过所谓的“法秘语”：“说我能听懂的话。”

古雅怒视。

慕光等悄悄往谢幽浮背后躲了躲，小声解释：“主人，她皈依了光明神，再不肯说法秘语。”

这就很烦。

谢幽浮一边宏打发四面八方冲上来的光明神职，一边打开件，查看地图统计。

敌：724（1258），中立：4（1），友：1（0）。

这张地图里的中立角，应该就是被光明教抓捕囚禁的法师，谢幽浮从统计看不见的中立角位置，转询问慕光等：“你知他们把人关在哪里？告诉我大概位置就行了。”

古雅看样要发疯。

谢幽浮踩住那把她捆成粽的绳索，她顿时朝地栽倒，挣扎着起却不能移动自己的脖——谢幽浮将绳索踩得很短，她不松开脚，古雅就只能拘束在离地半尺的绳索上。

慕光等描述：“是在地底下。有松树，往外十二步是池或泉，下三折台阶，会有很长的步，应该是很宽阔的广场，正午的太是从左手边斜……”

谢幽浮很容易就找到了他描述的位置。

就在神圣之塔的底下。

她直接拉着车往塔底飞，找到之后，满山满谷都是扑上来的人。

群攻击速度太快，她走了门，门拦她的光明神职才悄无声息地倒下。他们是真的不怕死，前仆后继。一串接着一串。谢幽浮把件挂在前，随时查看敌对目标的情况。

敌：533（1449），中立：2（3），友：1（0）。

中立目标减少。

他们在决被囚禁的法师。

好在距离接近之后，谢幽浮直接查看中立角方位，件会给坐标。

慕光等摸到了往地下室的楼梯墙面：“主人，这边。这里。”

谢幽浮拽着绳索拉扯着古雅，收起车，跟着慕光等匆匆下楼。她一只手拿着法杖，一只手牵着古雅，没空再去拉慕光等，只能叮嘱：“你牵着我的裙，跟一。快。”

慕光等就像是跟着家长门赶火车的仓惶孩童，果然就拉着谢幽浮的裙，顺着楼梯飞奔。

神圣之塔往下三层，终于找到了囚禁法师的拘束层。这时候中立角已经死得仅剩一人，而且是于垂死状态，谢幽浮弹神圣祈祷，双向作用，敌对角立扑，中立角被治疗。

“谁在那里？”慕光等急切地问。

没有人回答。

谢幽浮一时没明白，转已经看见慕光等满脸悲伤：“没有了，再没有了……”

一路摔断了不知几骨的古雅发歇斯底里的尖笑，又开始说谢幽浮听不懂的话。慕光等与她发生了激烈地争吵（对骂？）两人都在说谢幽浮听不懂的话。

谢幽浮：“……”

她走到囚室中唯一还活着的那人跟前，愕然发现已经死去的四尸居然都可以选中。

她开始使用复活技能。

农夫A对您的好达到1级。

农夫A对您的好达到2级。

农夫A对您的好达到3级。

……

农夫A对您的好达到10级。

农夫A对您的好已经达到级，无法再提升。

农夫B对您的好达到1级。

农夫B对您的好达到2级。

农夫B对您的好达到3级。

……

农夫B对您的好达到10级。

农夫B对您的好已经达到级，无法再提升。

樵夫C对您的好达到1级。

樵夫C对您的好达到2级。

樵夫C对您的好达到3级。

……

樵夫C对您的好达到10级。

樵夫C对您的好已经达到级，无法再提升。

铁匠D对您的好达到1级。

铁匠D对您的好达到2级。

铁匠D对您的好达到3级。

……

铁匠D对您的好达到10级。

铁匠D对您的好已经达到级，无法再提升。

这几个被拉起来的人都充满激之情地围着谢幽浮，对她说着叽叽咕咕的话。谢幽浮听不懂。但是，她已经明白古雅在笑什么，慕光等在悲伤什么了。

这里本没有法师。

这里有两个农夫，一个樵夫，一个铁匠，以及呆呆坐在地上的卖姑娘。

经过连续几年的屠杀，法大陆已经没有多少法师可供抓捕囚禁待的了，这几个毫无法资质的平民就是古雅用于“杀良冒功”的无辜者。她说平民是法师，平民就是法师，不是也是。

慕光等心心念念要来救人，其实，他想救的人已经死光了。

谢幽浮很同情他。

但是，这些人也是需要拯救的。她不觉得救了几个平民，没救到法师就多么遗憾。

她从心底就不觉得法师比平民珍贵。

被她复活后的人都会被动刷满好度，问题是刷满了好度也没用，谢幽浮和他们沟通不了。被捆成粽的古雅居然还在和慕光等吵架，谢幽浮拉着绳把她拽到边，围着她的几个铁匠樵夫农夫全都吓得四散奔逃——他们是真的很害怕古雅。

只有卖姑娘还呆呆地坐着，目光毫无焦距。

谢幽浮问：“你们在吵什么？”

古雅闭嘴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