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一条在手边备着，一条缠在了手上。这让谢幽浮有些无语，翻从浴缸来。她装修家园浴室时也没想过真要在这里搓背——她都没想过自己真能住来。

这时候只能临时搬来两只防小板凳，她坐一个，叫小瞎坐一个，两人前后坐着，开始搓背。

嗯……

他不会搓背。

尽他看上去全副武装、十分熟练，其实，他压儿就不会搓背。

给自己搓和给别人搓是两回事，角度力都不相同。慕光等睛看不见，只能用一只手扶着谢幽浮的肩膀定位，刚上手也不知轻重，轻了总比重了好，搓背更像是洗，谢幽浮才提醒他一句，他很担心自己不会伺候的“秘密”被拆穿，小声解释：“主人尊贵，不敢冒犯。”

谢幽浮想着以后在搓背这事上少不了互相帮忙，早培养早享受：“没事，各人耐受度不同嘛。许久没人给我搓背了，你给搓搓。搓疼了我告诉你，使劲儿。就肩胛骨这块，对啦，别的地方我都能搓到……对对对，就这儿，泥了吗？哇，小等好厉害。”

刚开始还战战兢兢的慕光等在她的一片夸赞声中迷失了自我，他一边给谢幽浮搓背，一边摸着她实有力的香肩，小声替自己解释：“刚才故意曲解主人的意思，与主人顾左右而言他，本意绝不是惹主人生气，我就是……很想得到近服侍主人的机会。说话不得，怒了主人，我很后悔。”

谢幽浮没有说话。

慕光等又等了片刻，小声：“对不起，我不该再提。您别的地方也搓一搓吗？”

“不用了，别的地方我自己洗。”谢幽浮没有即刻起，她接过搓澡巾，给自己脚踝了，原本是最容易死的地方，游戏里来的就很神奇，就算有了新陈代谢，油脂垢也很少。她还是耐着清洗自己，慢慢地说：“我搓不到自己的背，向你求助。这不算是伺候。你需要搓背的时候，也可以来找我，我很乐意帮忙。”

“我知。”慕光等答应下来。

他看不见谢幽浮在什么，坐在小板凳上有些茫然，又似很灰心丧气。

半晌，他才小声说：“您一定生在一个很好的地方。人人平等，彼此尊重。”

谢幽浮嘲笑：“那你就想错了。如果我真的生活在一个人人平等、彼此尊重的地方，我大概会很天真从容地接受你的‘近服侍’，并且以‘近服侍’来平等地对待你。你看我现在这么重视锱铢必较，那就证明我所在的世界还不能人人平等，总有人在理所当然地剥削践踏他人，而我恰好是‘公序良俗’中被默认需要被剥削践踏的弱势方。否则，我为什么不活得慷慨从容一些？”

慕光等闻言震惊沉默时，谢幽浮将搓澡巾扔浴缸，步淋浴间，开始冲澡。

抚了她的烦躁与疲惫，洗浴结束，她更衣，发现慕光等还呆呆地坐在小板凳上，促他换好衣服。二人在浴室外间穿，谢幽浮慢慢梳着自己漉漉的长发，慕光等已经穿整齐。

他用巾帮着谢幽浮打理长发，在她边小声说：“对不起，主人。我不知您所在的地方有什么‘公序良俗’，今天有冒犯您的地方，绝不是我的本意。我就是……”他轻轻抚摸被巾包裹着的白长发，声音低缓，“我不知该怎么和您相。我想要留在您的边，总得对您有些用。您不要我侍寝了，我才想在床笫之外服侍些别的。我是不该装傻，假装听不懂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