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中，谢幽浮就是法师。他能准许拜光使故意在谢幽浮面前提“赐福”的事，但不能准许拜光使对谢幽浮不敬：“享，你对殿下太无礼了。”

拜光使竟然用愤恨的神盯着颂也：“你怎么能嫁给她？嫁给一个法师？”

谢幽浮被他尖锐的声音吵得耳朵疼，举起一只手：“第一，我不是法师。不要仇视我，我跟你们的恩怨没关系。第二，吵没有用，嚷嚷没有用，有事说事。第三，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哕，真的太臭了，我站不住了。”

谢幽浮率先离开了那间血河的地，了好几都缓不过来，端了杯薄荷茶闻着醒脑。

颂也和拜光使在后边拉扯了几句，谢幽浮也不知他们说了什么，总而言之，来之后，拜光使跪在地上偏不语，颂也则跪在谢幽浮边，低声向她解释了解到的一切。

“被他关在地里的是法学徒恩。据籍册记载，恩在两年前就已经完成了忏罪仪式。尸送往了抛尸坑。这方面是赦罪塔过于轻忽失察，并不知晓他偷梁换将恩留下，锁在地中。”

颂也首先要把自己摘净。不能让谢幽浮误会他在其中了手脚。

“拜光使名叫享。皈依之前，是一名乡下耕的少女。”他留意着谢幽浮的表情。

当谢幽浮知晓拜光使是女人时，果然有些动容。

“镇上的法师需要祭品，享和农庄上的另外十九名少女被敬献到了法塔，其中包括享的两个妹。幸运的是，享活到了光明降临的那一天，不幸的是，除了享之外，其余十九名少女都死了。享发誓向恩复仇，她皈依了光，信仰了神，获得了力量。”

谢幽浮沉默片刻，问：“法师要祭品什么？”

颂也知答案，但他不想自己来回答，目光落在拜光使的上。

拜光使将谢幽浮上下打量了好几遍，问：“你连这也不知？你真的不是法师？”

谢幽浮得知他的遭遇之后，对他已经有了几分同情，语气不再暴躁：“不是。”

她初来夏泉镇就表现得十分暴躁傲，对谁都是于、颐指气使的作派，翻脸就要打人，现在居然老老实实地回答拜光使的问话，这让拜光使莫名其妙觉到了几分她想要沟通的诚意：“殿下可能不知，法师施用法的时候，需要天赋和悟——潜风恩是风系法师，除了攻击法之外，他们最得意的法是法，捷法。这就需要对的完全掌控。”

“潜风恩天赋不，悟也谈不上好。他需要祭品来帮助自己了解。我们就是他的替和试验品。我记得很清楚，他在瞬移的时候，永远理不好自己的肝脏——当他其他都瞬移去的时候，肝脏会留在原地。那当然不好，会死人的——法师不会死，因为他可以瞬移回去，让和肝脏重新合拢在一起。但是，我们不是法师。他用我们替的时候……”

拜光使颤抖着角带笑，又有泪从角落。

“我看见儿的现在门外，她的肝还留在原地。她在门外惨嚎。潜风恩又失败了，他很生气，听见儿的嚎叫声，他就更生气了。他冲门去，揪住儿的发，撕开她的衣服，撕开她的腹腔，把她的其他内脏都扯了来，扔了一地……”

谢幽浮默默骂了一句脏话。

她觉得自己早该想到的。不是法师还是光明教，只要是权统治的世界，永远都会有这样的惨事发生。只是因为她来到这个世界时，法师于弱势，光明教于势，就被简单暴地划分了好人和坏人。

“不止我们二十个人。他找许多村庄索要祭品，只要是法师第一次索要祭品，贱民就必须凑齐了祭品献给他，这是法塔赋予法师的特权。没有人知他使用了多少祭品。贱民就是消耗品。”

“我当然不会轻而易举地放过他。”

“我把他化作女，用十日诞生法让他生育自己的肝脏，两年时间，他生了好多好多的肝脏，都被我用血河养了起来，那些肝脏的脐带都没有被切断，都和他连在一起，已经不能再分开了……”

“谁也不能救他。谁也不能赦他！”

拜光使的声音变得凄厉：“谁也不能！”

谢幽浮已经有八成相信了拜光使的说辞。毕竟，地里那长得满满当当的“肝”，应该不是一夕之间就能得来的变态玩意儿。很多事情太过于细节，如果不是真的，那是真的太会编了。

但是，她也不能完全相信拜光使和颂也的说辞。

她得找可靠的人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