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谢幽浮没有直接回大世界，她估摸着时间，想着慕光等应该已经收拾好了，再次回到家园。

让她哭笑不得的是，慕光等居然又睡着了。

——他把用过的东西、得七八糟的被褥都收拾好了，看样也洗过脸、洗过澡，然后就钻回被窝里，整个人都蜷缩在被里边，睡了呼不畅的细微鼾声。

这真是……在哪里伤心，就在哪里睡着。

谢幽浮在床边坐下，隔着被窝拍了拍里边的少年，柔声问：“小等？起床了。”

慕光等睡得香也易惊醒，从被窝里拱一颗茫然的小脑袋：“妻主？”他清醒过来，上改，“主人，您回来了。您辛苦了。您上床休息一会儿，还是先洗澡更衣？”

谢幽浮见他去摸枕边的饰，迅速佩好，遮住了空的凹才肯抬看自己，心中叹气。

饰当然不会很舒服，它却是慕光等的必需品。

“我待会就去了，外边还有事。回来看看你。”谢幽浮刻意亲昵，把慕光等从被窝里翻来，“去洗脸刷牙吧，我陪你吃早饭。”

慕光等脸上兴奋之，匆促下床：“我上就好。”

谢幽浮才刚站起来，慕光等似乎是意识到什么，连忙拦住她：“我……刚起来要用桶，不方便的。主人在外边等我，我很快。”

谢幽浮知他刚才过什么，原本是想陪他去刷牙洗脸，哄他两句，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慕光等只怕是不想被她发现浴室刚刚使用过的痕迹。她不想拆穿这件事，改：“那我喝杯茶。也不用很着急，吃顿饭的时间总还是有的，仔细碰着哪里。”

慕光等快乐的答应了一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鞋，穿好，扶着栏杆往外跑。

为了安刚刚偷偷伤心的慕光等，谢幽浮没有继续使用定盘，准备了几样鲜菜。

用生活技能菜很简单，没有正常烹饪需要的备菜、烹饪等过程，包袱里的材料备齐，一次就能搓来999份，仗着属加成，她的生活技能也都是瞬发，不到两分钟功夫就能一桌菜。

慕光等很快就来了，换了一时装。

谢幽浮给他的时装也就四五，他已经全穿了一遍，最喜穿白衬衣搭束，腰略，腰上细细束了两颗扣，勾勒腰上的弧线，看上去那是非常哇——他浑上下都瘦作包骨，只有上略有二两，能被这条的版型完凸显来。

慕光等并不知自己穿上衣服的模样，他完全是靠着谢幽浮的反应和心情，以此推测自己的衣着是否得或能否博得谢幽浮的心。他不知谢幽浮自己是否察觉，反正他知，谢幽浮欣赏喜的时候，说话的声音会有一很明显的欣悦与温柔，且会更加有耐心。

“主人。”慕光等看不见谢幽浮在哪里，门之后，扶着栏杆询问，“我洗好了。”

谢幽浮将早餐布置在起居室内，是栏杆不抵达的位置。她闻声去扶慕光等，把他领到座前，慕光等摸着前的桌沿就知到了哪里，兴奋地问：“我闻到咖啡的香气了。今天不吃定盘吗？”

“吃腻了啊？”谢幽浮给他布置好餐盘，备好咖啡。

慕光等连忙摇：“没有。定盘好吃也方便，主人给我留了好几，还没有全试过呢。”

“刚了一些新菜式，你尝尝有没有喜的？我给你留一些。”谢幽浮难得照顾他一次，想起他侧趴在被窝里伤心的可怜样儿，于是也没有任何“保姆命”的抱怨了。

反倒是慕光等知她不喜“照顾”自己，坐在沙发上有些忐忑不安，几次试图帮忙，都因为不能视帮了倒忙，不住歉：“对不起。我来吧。不好意思，我没注意。我……”

“你老实坐下吃饭，不要添。”谢幽浮拍了他不老实的手背一下。

然而，以慕光等的，他完全不能承受这轻轻的一下拍打。他将谢幽浮的叮嘱视作训斥，低坐了回去，不敢再伸手。谢幽浮给他布菜舀饭，他就闷往嘴里。

谢幽浮对此全然无觉，她正在介绍自己搓的新菜式：“这是豆，我吃糜辣酱的味，也有往里边浇糖椰的。你能不能吃辣？都尝尝吗？”

慕光等咽下中的菜，：“是。”

谢幽浮很谨慎地只给慕光等的碗里添了小半勺辣酱，慕光等看不见，一勺擓下去压儿没碰到辣椒酱，对淡而无味的豆觉困惑——辣吗？哪里辣？怀着这样困惑且轻视的心情，他下一勺把辣酱全扫嘴里，当场就了来。

谢幽浮：“……”这死孩又犯病。

慕光等被呛得面红耳赤，整个人都似要闭气厥过去了，谢幽浮往豆浆里填了半碗冰块，慕光等的鼻，迫他闭嘴抿了一会儿，这才把豆浆递给他：“先漱，吐来。”

折腾了好一会儿，慕光等才恢复过来，小脸激红，嘴也了起来。

谢幽浮拿巾给他脸：“还难受吗？”

慕光等情绪十分低落，默然摇。谢幽浮将豆浆杯给他，起了被他脏的桌面，正在收拾，慕光等小声说：“对不起。我脏了桌。耽误主人吃饭，坏了主人的兴致。”

谢幽浮还得腾一只手摸摸他的脑袋，安：“没关系的。嗓还疼吗？”

慕光等摇。

慕光等来的豆基本上都掉在了桌底下，谢幽浮完桌面之后，弯腰拿巾裹着地下的脏豆一并扔了去，收拾起来倒也不很麻烦。她在专心活，并没有注意到慕光等此时的低落情绪。

收拾净之后，谢幽浮把桌上的菜挪了挪，放了些清淡温和的菜在慕光等面前。

这时候她才发现慕光等的碗盘里也沾了一来的脏东西，正要替他更换。

慕光等小声怯怯地再次歉：“对不起。”

谢幽浮才看见他满脸的忐忑与懊悔，换掉他面前的脏碟，越发温柔地哄：“没关系的呀。是我没照顾好，你看不见碗里的辣酱，我应该抹匀了再给你。是我不好。”她放了小半勺辣酱在碗边，是想着慕光等可以自己调整辣度。但是，她忘了慕光等看不见——她常常会忘记这一。

“我了新心。桃米糕，你尝尝。”谢幽浮夹了一块放在新碟上。

慕光等犹豫着去摸盘，摸到乎乎的米糕，就用手拿起来吃了一。光看他的表情就知他的心思完全不在吃上，不知味，反而是竖起耳朵在听谢幽浮的动静：“很好吃。真的很抱歉，我不能照顾您的起居，还要您照顾我。还给您添了这么多麻烦。”他小心翼翼地说，“我以后吃定盘就好了——我还是很想和您坐在一起。”

谢幽浮给他备好净的咖啡，放在他手边的位置，拉着他的手示意了一下。

那只手彻骨冰凉。

谢幽浮握着就没能放下：“才洗了澡，手这么凉？”

她两手叠，握住那只瘦骨嶙峋的手。不止是瘦，手上还带着各各样的疤痕，原本应该修长的手型因刑伤愈合后变得扭曲狰狞，一寸一分都是苦难的痕迹。

慕光等有些无措：“待会就好了。不是生病。主人，我现在很好很健康。”

谢幽浮已经把他的面板都扫了一遍，问：“和颂也的诅咒没有关系吗？”

慕光等否认：“没有关系。”

“那是……”谢幽浮摸了摸他的肩膀，示意他不必惊动之后，慢慢地摸了摸他的背心，好在腹都很和，只有两只手冰凉。她有些愕然地反应过来，“你是在害怕吗？”

谢幽浮觉得很离谱。

她当然知人在受惊的情况下会气血倒、手脚冰凉，但，受惊啊，哪有那么轻易就受惊？

“你害怕我？”谢幽浮错愕地问。

离谱又荒谬。

她端着架在颂也跟前疯狂卖狠，颂也都未必很“害怕”她，反倒是她耐着想要好好护的小瞎很害怕她，一言不合就吓得手脚冰凉——理意义上的手脚冰凉，不是形容词。

慕光等听她腔调不对，连忙否认：“不是，不是害怕您。”他一时之间也说不明白，只是不停地否认：“您温柔恤从不责罚，我怎么会害怕您呢？我……我只是……”

谢幽浮看着他。

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如此困窘，光是看着他左右为难的表情，她都跟着尴尬了起来。

慕光等憋了许久，整个人就像是拉的弓，突然之间，他的困窘积攒了某个，一刹那就崩溃下去，绷的弦就断了：“我不知该怎么办。什么都不好，一直给您添麻烦，连基本的餐桌礼仪都没有……我真的非常羞愧。这是……我第二次在您面前饭了，真的很失礼很不恭敬很对不起您，我知这样很恶心，我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我以前不会这样的……”

他看上去有崩溃：“您不责罚也不许讨好，我不知该怎么办……”

谢幽浮正在琢磨该怎么安，他突然哽咽：“您刚刚打我。您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我什么……我什么时候打你了？”谢幽浮彻底懵了。

慕光等愣了一瞬，崩溃又苦涩的脸上突然变得轻松惊喜，对刚才的事绝不提：“是我想错了。您不是不要我就太好了。主人，蛮兔今天就能驯养好，我上就会有‘睛’了，我以后能看得见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笨拙，我能替您很多事的，我……”

谢幽浮一把住他的脸颊，咬牙切齿地问：“我什么时候打你了？你给我说清楚。”

慕光等捂着自己的脸：“没有打，是我误会了。”

谢幽浮不服气：“这也能误会？你不会是梦里被打了也算我上吧？这事我不认的！”

慕光等想也没想过谢幽浮会说这样的话来，这世上哪有人把梦里的事拿到现实中找人缸的？那也未免过于不讲理。他绝不肯在谢幽浮心中留下“蛮不讲理”的印象，只得从解释：“不是，没有。我怎么敢在主人面前顽。就是……刚才……主人这样……”

他了个拍打手背的动作。

当时觉得委屈又害怕，整个人都蔫儿了下去，这会儿却觉得自己非常幼稚，极度羞耻。

“叫我坐下吃饭，不许添。我以为……是我什么都不好，主人讨厌我了。”慕光等小声说。他羞得耳都红了起来。

谢幽浮一气差没上来，哭笑不得地看着耳尖绯红的慕光等，一时无语。

“对不起。我以后注意。”谢幽浮选择歉。

在她的认知里，这个动作当然不能算是殴打，只是比较正常的接。但是，被“接”的慕光等不这么认为，她就必须要歉，并且约束自己，以后不可以再用这方式“接”。

“我愿意赔罪。用你的方式或者我的方式。”谢幽浮说。

慕光等惶然摇：“我不是故意和主人议论此事，是我误会了，我错了。”

他原本因羞耻变得绯红的脸居然又在瞬间苍白了下去：“我只是……自知残疾笨拙，对主人没什么用，才会时刻担心被主人丢弃。我是怕主人不要我，真的不敢和主人议论计较轻拍那一下。”他地握着谢幽浮的手，“您是主人，打也打得，骂也骂得，求您别生气，我知错了。”

他在乎的不是“打”，而是谢幽浮说过的“打就是准备分手”这件事。

谢幽浮和他境不同。

他是无浮萍，无所寄，必须死死抱住谢幽浮，才能求得余生平安，心中常怀忐忑。

就算谢幽浮想用“相对平等”的方式和他相，他的内心也支撑不了这平等。他输不起，得罪不起。谢幽浮很诚恳地向他歉，愿意从情上或质上补偿他、取悦他，他也不敢接受。他反而认为谢幽浮是在“生气”，所谓“对不起”、“赔罪”云云，本是谢幽浮对他的不满与嘲讽。

所以，他才会这么惶恐地歉认错，请求谢幽浮息怒。

谢幽浮心中有些难过。

她不是故意这么为难慕光等，但，慕光等的境依然会使他受苦为难。

慕光等没有上得到她的回应，再次向她哀求饶恕：“对不起。”他求得小心翼翼，除了说“对不起”之外，也不敢再三辩解絮叨，只恐话说得太频密啰嗦，会被谢幽浮厌烦。

谢幽浮心尖酸涩，忍不住伸手抱他，慕光等不知她是要什么，略有一分失措。

无措却乖顺，十二分地合。

谢幽浮把他抱起来放在膝盖上，一手扶着他的腰背，支撑着他的茫然与惶恐，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掌，让他握住自己的安稳温和：“我其实不该在这时候就对你表白。一来你境微困，除了我没有别的选择，二来我自己也没有万分确定，只是觉得你很合适——这个‘你’也未必是真正的你，只是我单方面臆想中的‘你’。但是，小等，你现在太惶恐也太不安了，我尝试过用别的方式稳住你的情绪，效果并不好。那我们来一次约定，或者说，我单方面地给你一个承诺，你看这样好不好？”

“在你拥有自保能力之前，我永远保护你的安全，保证你有吃的，喝的，有衣蔽，有瓦遮，有尊严地活着。只要你不主动离开，这个承诺就永远生效。没有任何附加的条件——不需要你伺候我的起居生活，不需要你和我，不需要‘有用’。”

“你不需要担心失去我的，被我讨厌，惹我生气。这个承诺永远是最优先的。”

“就算我很讨厌你，我也会遵守今天的约定。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吵得很凶，我不想看见你了，我会把你安置在离我最远的屋里，不见面，不说话，但是，你还是可以给我写字，向我要东西，索要一切能让你‘有尊严地活下去’的东西。这是我承诺给你的。”

“这样可以吗？”谢幽浮温柔地问。

慕光等咬了咬下，低声问：“我还是惹您生气了，对吗？”

谢幽浮耐着问：“怎么得这个结论的呢？不是说好了，那是‘如果’，是最坏的情况。我们并没有到最坏的情况，我觉得现在我俩好的，我很牵挂你，每天都想回来看看你，想陪你吃饭，跟你说话，和你开心的事情——你心情不好，我心情也不好了。”

慕光等稍微平静了一些，又问：“那我可以继续睡在您的床上吗？”

谢幽浮：“可以呀。”

慕光等悄悄摸着她的手腕，似乎是在偷听她的脉息：“等我的好一些了，我们会吗？我是说，我还有机会为您侍寝吗？”

谢幽浮莫名其妙就想起他刚才侧卧在自己床上的白的，居然有几分心加速，手腕还被慕光等若有似无地拉着，她脆拽住慕光等的手，放在自己突突跃动的心。

一时间，空气都燥了起来。

有火气从谢幽浮的鼻孔中通，她着慕光等纤细的手腕，低声问：“你想的话。我很期待。”

慕光等直接就用手指去抠她的衣领：“现在就很想。”

谢幽浮咬牙住他的手：“现在不行。”

慕光等与她僵持了片刻，直到谢幽浮松手搂住他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他才乖乖地松下来，小声说：“我想要衣无忧，想要有瓦遮，想安全地、有尊严地活着。”他藏在腰腹间的手握着谢幽浮的指，“也想要妻主的疼惜。”

谢幽浮被他近在耳边的私语撩拨得有乎。

她在这时候才突然意识到，她好像是对慕光等有很大的误解。

她一直觉得慕光等这人设、经历，明显就是苦海逃生的事业型男主剧本，支撑着慕光等活下去的应该是想要复仇的执念。但是，就……好像是……有看走了？慕光等他拿的是言情剧本啊！他自己都说过，支撑着他活下来的是“妻主一定会来救我”的希望。

“妻主一定会来救我”，救了之后呢？谢幽浮以为他是要苦心孤诣去报仇，报复全世界。他好像是……想和妻主恩恩地生活在一起，过上白日宣、每天疯狂的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也不是说不搞事业。但是，他那份搞事业的心，好像是没有搞妻主的心情那么迫切？

谢幽浮很讨厌恋脑。

但是。

就在这个瞬间，她突然意识到，她讨厌的是女人恋脑。

有个恋脑殷殷切切、嘤嘤呜呜地围在自己边，努力想要得到自己的注意力和垂怜疼，这觉有一很微妙地……好和。

情和事业从来都是单独针对女的陷阱，从来没有男人会抛弃事业选择情。

谢幽浮的认知中也本没有这一项。她写了那么多小黄文，那么多人设背景，男主要么从一开始的前途和利益就跟女主捆绑在一起，直接就是女主的从属附庸，要么就是在设定中竭尽全力让男主和女主事业利益合，否则两人没法儿谈上恋。

她从来就没有想过，男主可以为了女主放弃事业。或者说，男主不想去搞自己的事业。

和世俗评价系相关。

没有事业的男主人设不丰满，缺乏价值和魅力，YY起来也不够。

一直到今天。

她遇到一个活生生的、在事业和情中比较偏重情的、男的、恋脑。

什么价值，魅力，人设丰满不丰满。那些都是。男人要什么事业啊，专心致志我就够了啊。事业比我重要吗？比不上才对啊！你的仇，我帮你报。你的场，我帮你找。你就负责在家里小丈夫，吃得白白胖胖，乖乖等着我来疼就好了。

就是这样。非常完的小日，非常完的小丈夫。谁不喜这样的恋脑少年啊？

谢幽浮上开始喜恋脑了。

恋脑最了。

察觉到慕光等隐藏的恋脑属之后，谢幽浮上掌握了对付他的方法手段。

恋脑嘛，使劲就对了。时时刻刻让他觉到他是被着的，事实如何都不咋重要，重要的是他自我认知是受状态就行了。所以，仪式和细节就非常重要。

谢幽浮就保持着把慕光等抱在膝盖上的姿势，拉生活面板，当面搓一对戒指。

“上我的戒指，就是我的人了哦。这是记号。”谢幽浮把戒指在慕光等的无名指上。

慕光等果然受若惊，兴奋得脸都红了起来，羞答答地摸着谢幽浮手里另一枚戒指，小心翼翼又期盼地问：“那我……也可以……”

谢幽浮笑眯眯地把手递给他：“嗯。”

慕光等兴奋地谢：“谢谢您。这是我的荣幸。不敢想象我竟然可以为您上戒指。”

他捧着谢幽浮的手，谢幽浮的手很稳定，他那两只手则不停地颤抖，无比激动。

“我真的……真的很谢您。”慕光等捧着谢幽浮好戒指的那只手，指尖就在谢幽浮无名指上的素圈上轻轻挲，看样激动得差要哭来——如果他有泪的话。“我会尽一切所能履行夫侍之职，永远敬服顺从，勤恳谨慎，以报答您今日对我的恩义垂怜。”

他一个字都没有提“情”，只说“恩义”。可见他本不觉得谢幽浮喜他。

但，不重要。

重要的是，谢幽浮给了他急切需要的“”，那是他安立命的保障。

谢幽浮又许诺他，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会给他举办一个盛大的婚礼，让他现在就可以开始想象婚礼的细节了。慕光等一边说不需要那样铺张炫耀，一边满脸兴奋地询问谢幽浮要请多少人，还问谢幽浮家乡的风俗云云……谢幽浮说完全照法大陆的婚礼来办，慕光等恨不得上给她方案。

拿婚礼的事哄住慕光等，谢幽浮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了。

“我得去了。”谢幽浮一直把慕光等放在膝盖上抱着，这会儿低亲了亲他，“你自己吃饭，我得等到明天才能回来了。吃好睡好，长。不能一直这么瘦。”

慕光等兴奋地：“主人明天回来……”

谢幽浮纠正他：“还叫主人吗？”

慕光等羞涩又开心地改：“妻主。是妻主。妻主明天回来，我就能用‘蛮兔’的睛了。”他侧“看”向谢幽浮的脸，“就能看见妻主的样了。”

谢幽浮呵呵笑：“长得可凶，吓坏你。”

慕光等捧着她的脸，满脸憧憬：“我预见过的。妻主是我见过最丽锋锐的女人。就像是月亮迸太的光。清凉炽，让人想要亲近又不敢仰望。”

谢幽浮住他的薄：“小嘴比椰还甜，吃了几碗甜品？”

不等慕光等说话，她扶着他的肩膀，让他下地：“小等，我得走了。”

完全沉浸在幸福中的慕光等赤脚落地，反手搂住谢幽浮又抱了好一会儿，到底是得到了谢幽浮一个落在额上的轻吻，方才肯松手送别：“妻主，我等您明天回来。”

“好，好。乖。”

※

从家园来之后，谢幽浮站在夏泉镇的地下室里，还有几分残留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