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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话的时候，许家康一直拿余光瞄着这边，她觉得自己要是情如火，许家康可能要不兴。

别跟他说什么童言无忌，当年那羞耻难堪，恨不得挖个地把自己埋去的觉，他这辈都忘不了。

许清嘉：“十岁！”

许家康脸这才好了一。

……

“你上学这么早！”许文诗惊讶。

许家康心情莫名痛快不少，噗噗噗地把瓜吐桌上，然后用力咬了一大。他到现在都记得当年许文诗用力把他往房间外推，还尖着嗓喊，去去，这是我的房间。

秦慧如炒菜的动作顿了顿，笑容略略转淡：“康康很乖很听话，不麻烦。”要是读书再上心就更好了，这孩是真的聪明，临时抱佛脚一个多月，就能把成绩提到八十分以上，要是全心投，考中肯定没问题。

许家康才两岁多一，那么小小一个，吃喝拉撒睡都需要人照顾，还轻不得重不得，稍有不是，就会有人说，后妈就是后妈。

她和许向军是在军区医院认识的，他带人在边境线上追到了一伙差就成功越境的敌特，避免了一份极为重要的情报。却因为救手下的兵而受了重伤，送到医院时已经奄奄一息了。

许清嘉：“开学就读六年级。”

文婷接过秦慧如接过来的西瓜，对她笑了笑。她这是第一次见秦慧如，只听许向军提过一嘴是北京来的知青，没想还是个气质娴雅的人。

搬新家没多久，他们便请假回崇县，既是新媳妇认人，也是为了接许家康走。

厨房里，秦慧如和文婷忙得火朝天，文婷一边择菜一边笑：“我老家也是北京的。”

许清嘉：“我妈是老师。”

那厢许向华在和许向军说着闲话，许家和许家磊坐在角落里的凉席上搭积木。

她会努力接受许家康，他已经十五了，没几年就成年，无论是参军、工作还是上大学，在家里的时间都不会太久。

“康康是个好孩！”文婷跟着换了称呼，她觉得康康比起康来，显得更亲昵一些，更能拉近与秦慧如的距离。

秦慧如笑了笑：“能考上护士已经很厉害了。”

至今，她都记得自己期期艾艾说这些话的时候，许向军的脸一下就冷了下来，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的兵私下叫他活阎王了。

许文诗看了看低啃西瓜的许家康，咔嚓咔嚓，带着怒气。她愣是没敢找他说话，还不由自主地往许清嘉边挪了挪，笑着问：“嘉嘉今年读几年级了？”

还说爸爸是他们的，跟他没关系。

再后来，她生许文诗，没两年又生了许家磊，而许向军也被推荐上军校造。

转就到了许家康该上小学的年纪，这一年的夏天，许向军回乡下把许家康接了过来。

她知许向军很生气，可她以为过一段时间他的气也就消了。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之间夫妻关系会因为这件事急转直下。他们之间就像是结了一层冰，这层冰没有随着时间化，反而越来越厚，有时候文婷都觉得这个家在摇摇坠。

“不累，一路都是睡过来。”文婷笑着，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许家康和许文诗，当然是优先照顾许家康的情绪，就是不知这兄妹俩又有什么恩怨，她觉得这一家的关系简直太复杂了。

不到一个月又送了回去，她以为日能恢复到从前的模样，一家四，安安乐乐。

秦慧如客气：“不用，你们坐了这么久的车，应该好好休息。”来一趟火车汽车加起来得五天。

她就是军区医院的护士，负责照顾他。照顾着照顾着，不知不觉就上了心，鼓足勇气倒追他。

许向军告诉她，他在老家有孩，以后肯定会把孩接过来，要是跟他在一块，门就得当后妈，让她考虑清楚。

她还叫过他乡佬，说他脏。

切着黄瓜的秦慧如笑了笑：“这么巧。”

文婷若有所思。

许清嘉有些不忍的低下吃西瓜，她看来了，许家康对许家磊的态度是既不喜也不讨厌，对许文诗却要冷淡很多。

她怕了，恰逢诊，她便和许向军说，她怀着没法照顾孩，不如等她生产之后，再来接许家康。

见秦慧如要去厨房午饭，文婷连忙站起来：“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在外那会儿功夫，她发现许家康很听秦慧如的话，想来这些年在他的生活中应该是秦慧如扮演了母

“我也要读六年级了。”小姑娘笑起来，像是找到了盟友，忽然又反应过来，看了看她的个，狐疑：“你今年几岁？”

白天可以送到队托儿所，可晚上总得接回家，许向军又时不时有任务，一走几个月都是常有的。她怀着恐怕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许家康。

许文诗抓着西瓜的手动了动，她十二岁了，能觉到许清嘉的冷淡。

然而直到真正看见许家康之后，她才意识到后妈意味着什么。

她想保住这个家，所以她来了，她知，她和许向军的问题症结在许家康上。只要能把许家康接走，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两人了半年，随后打了结婚报告。他们都是队系统的，许向军参军以来表现突，又刚立下一等功，还升了副连职，所以婚后上就分到一两居室。

“可不是，我爸妈是五四年申请援疆调过去的，”文婷解释了一句：“他们都是医生，我们家就我最不争气，只考了个护士。”后来还是托着许向军的关系，调到了医院后勤，才不用再伺候人。

文婷想，自己当年果然是太年轻了，竟然觉得后妈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略作犹豫挣扎就这么一应了下来。

文婷应景的笑了下，东拉西扯几句之后，切正题，她笑容一敛，语气中不无激：“这些年康多亏你和四弟照顾了，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和老许都不知该怎么谢你们才好。”

了，还有个儿。家人朋友都劝她别往火坑里，可她是真的喜许向军。

秦慧如也笑了笑，瞥见拉长着脸的许家康，心里一叹，拿了一块西瓜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