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介意。”凑近我间极重地吻了一个来回，沐樾言垂眸一似要径直望我心底:“我若是就那样翻了脸不再理你了，你还会厚着脸回来追着我跑，追着我闹吗？”

“那我不走了，你也别想走。”拥着我贴上他温稳实的，他埋首于我发间，轻轻衔住我的耳垂，磨了磨，又觉得好像不够似的，加重力咬了一咬。半晌听到我吃痛地嘤咛声，方才勉松了下来，语气中三分无奈，却有七分固执:“……我也没有办法，谁让我是非你不可呢？”

片刻之余，复又小心谨慎地翻了个。我揪着手里一层棉被，细声于沐樾言耳边说:“阿言，倘若师父真的和薛先生走了，你回去怎么和段止箫代？”

他目光温而又沉:“那你来。”

“哦，那我还不方便打扰师父他们。”我懊恼，“我得带着书珏一起，两个人相依为命，一云游四海，对神仙眷侣？”

“我不会。”定不移地声将我打断，沐樾言低下来，缓缓与我齿相抵。

非我不可？

“皓芊，你是故意的？”沐樾言凉了声音反问。

我松了一气，在同时却也有小小的失落:“你当真不需要我帮你？还是嫌弃什么的？”

怔了一怔，想起方才无意对陆羡河吐来的几句心声，我苦涩一笑，继而轻伏在他低叹:“那些都是我的真心话，阿言，人生苦短，我不想再为难我自己。我喜你，可是我也很害怕你……未来的路还那么长，我们谁也不知哪天会再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要丢下我一个人了……”

“你想试？”沐樾言凉飕飕地瞥我一。

“阿言你是傻吧……”小心翼翼地吻上他的额，眉峰，还有鼻尖，我曲指将他鬓间碎发一别至脑后，半睁着眸，有些难以置信地对他说:“我没让你这般待我……你就算转和我翻脸我也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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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咽了咽，“真来？”

“假的。”一个翻起来，他要不慢地坐回了被褥的边缘，淡声说，“别躺了，你到床上去，地上。”

“本来就是啊，你看，日后城内战，硝烟四起，你茫茫无归期，我也一去不复返。”我坐起来，轻轻卷着他的腰带谄媚撩拨，“要不，趁着你这会儿火还没消，咱俩好生快活一个晚上，明早就桥归桥，路归路，从此互不叨

柔内敛的神情，半晌哽咽，连带着整个腔都在随着呼颤抖。

【有删节】

“不会了……”我睛眨了一眨，任由它无端涌两行豆大的泪珠来，“你走得太快，我是真的追不动了。”

良久沉寂与默然，我侧躺在平坦却冰凉的小竹床上，凝神细听着窗外细密绵长的雨声。

“以殿下的脾气，必然是要发一顿恼。”沐樾言平静，“届时受着便是，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那我呢？”我木然，“我上哪儿去？”

“战争在所难免，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远离是非，到安全的地方好好活着。”

“不敢不敢……”我慌忙一咕噜从被褥里弹了来，连带爬地翻上了我自己的小竹床。而沐樾言则缓缓倾过来，背对着竹床的床沿安静靠着，一时也没再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