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于是更定了要把他劝走的念。

你被迫仰起来看他，年少的恶正生气地撇着嘴盯着你，从这个角度，你能看清他分明的睫。

对于成年期漫长，二十岁的年龄还未达到平均寿命十分之一的恶来说，迪亚洛在实实在在的幼年期。最直观的机能发育的迟缓、神的尚未独立，都不足以让他接受失去庇护所的现实。他还在下意识寻找新的家园，就像任何族的幼儿那样的。

他迟疑了一会儿，想要推脱：“和你无关吧。”

“……可能是回渊看看吧。”

你换了个轻松的语调：“这几天我就想说了，你好像很擅长照顾人。”

“……哈。”

被夸奖了之后，他也松弛了一些：“我……我在之前的家里，经常照顾弟弟妹妹。他们可比你调多了。”

迪亚洛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低下来看你。

他应该是很迷茫，很害怕的，然而他带着这些恐惧，还是踏上了旅途，找到了这里，想要将仇恨诉诸凶手。

“你怎么了？”

不小心聊到他的伤心事，你一时沉默起来，乖乖坐着等他给你完发，轻柔的沙沙声让人觉得安心，坐了一会儿，你开：“迪亚洛，如果你完成心愿，杀了佩铂西，接下来你要去哪？”

“你在想什么啊。”

幼儿。

“……”

莉亚——你想生病吗？”

你突然间不说话，似乎让他有不安。

他那么年轻，寿命还长，甚至尚未懂得人生是何。

……也许不是仇恨，他真的恨佩铂西吗？连威胁别人都不到的幼年恶，提到仇人时，你却难以受到冷的杀意，更多是一抱怨式的义愤填膺。而此刻所困扰着他的情绪，与其说是仇恨，不如说是被抛弃的痛苦和孤立无援的迷茫。

你静静想。

“呜哇。”

“是吗，倒也没省心多少。”

“我可是已经成年了哦。”

迪亚洛摇了摇，只是拿巾蒙住了你的脑袋，声音轻了些：“……但其实我也不清楚。毕竟没有人教我这些。”

“……打听这个什么。”

一只突然被遗弃的慌张的幼兽。所谓仇杀，应该只是他为自己暂时找到的一个方向。不然天大地大，从未思考过未来的他，究竟要往何去呢？

他短促地叹了气，不再纠缠这个话题，放下巾，拿起梳帮你把半的发梳通。

迪亚洛沉了一会儿，一边为你发一边低声说：“不可能回到过去的归了。既然如此，我想回到同类的聚集地，说不定能……”他声音渐低下去，但你还是在那近距离里听清了他的呢喃：“说不定能，找到新的家。”

“我想知。”

发梳通了，他把巾和梳拿走，不一会儿又端了过来，在你边坐下，开始看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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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没事，刚才走神了。”

不该就这样沉沦在仇恨之中，下苦果。

你长叹了气：“真恶毒的说法，难你还想诅咒我吗？”说罢，你又好奇起来：“恶会有什么超自然力量来给生下诅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