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七看着老太太泛红的脸庞，现在的老太太的状态是这些天最好的一次，可是，这样的情形并不乐观，红七看过很多了，用一个词说，就是“回光返照”，估计没有多少时间了。

几个老爷在前，太太们其次，然后是孙们，孙女们嫡庶在最后。只红七一个站在老太太的旁边，显得格外突兀。

最后的时刻，老太太想的格外清楚。

待一切收拾好后，红七扶着老太太，雪松、鹤儿捧着老太太的遗言，来到了大厅。

“知了，我答应你就是。”

“那我就认了，谁叫我选了你。”

而如果不给红七足够的权力，就是红七再聪明，只怕到时候都发挥不了。就像这一次，事先，红七也曾经提醒过老太太，可是，老太太并没有重视，一意孤行，最终，事情变得不可收拾，红家如果不是跑得快，只怕也像清河县另外三大家一样，被灭了满门。

四老爷不怪红七，倒是怪起了两个丫。

红七极力打消老太太的念，不想背这个包袱。

她本来是那样一个、势的老人。不论是面对什么人、什么情况，她从来就像是一座山一样，那么巍峨、不可动摇。现在，她却用如此恳切的神看着她、祈求着她，放下了她所有的骄傲，却不是为了她自己。

“不用给我磕，给七儿磕吧。从此之后，七儿就是你们两个的主了，要像服侍我一样，好好服侍她。”

“我知了，放心吧，老太太。”

老太太欣地笑了。

，你大伯父成天修就不说了；二伯父三天两就往外跑，游山玩是他的本业，让他呆在家里，比要他的命还难；三伯父就不用说了，成天往胭脂堆里钻。至于你父亲，倒是好一，没那几个夸张。可只喜弹琴作画，你问他十两金可以换多少铜钱，只怕他都说不来。他们几个，比他们媳妇还不如呢。”

“我走了，二房、三房我都还放心。二太太、三太太都是能懂事的，小家她们自会想办法顾好。只大太太，你多看顾着些，别让她被人欺了，也别让她生事来。五儿的婚事，你也格外上心。说起来，我为了红家，对他们这一房，却是有些亏待了。别人家的嫡长房，哪个不是风风光光的，不会像我们家。还有我那几个儿……”

两人又给红七磕，红七受了。

她不是心的人，可是，对老太太，也许是欣赏，也许是血缘的影响，也许是什么其他的东西，在明知她就要快要死了的时候，她铁石心不起来。

雪松就应了一声，上前一步：“代老太太传话，老太

老太太命令。

老太太一边由着几个丫服侍，一边对红七絮絮说着。这个时候，她不像是那个一句话红家的地都要抖三抖的红家第一人，而是像个普通的老太太那般啰嗦。

“对了，七儿，这两个丫我也一同付给你了。替她们找两好人家嫁了，千万别委屈了她们。”

正文51.第51章誓言

“好了，雪松、鹤儿，过来替我穿整齐，我们去。”

红七一一应下，债多不愁，反正已经接下了这个麻烦事，多两个丫的事也不算什么。雪松、鹤儿一下跪了下来，泪磕不止：“老太太，您的大恩大德，我永世不忘。”

“娘，我还是扶您去吧！有什么话，您在屋里躺着说也是一样的。不要又凉着了。”

去的担是多么沉重，只有她最清楚。但是，当红七答应的那一霎那，她知她可以放心了。她庆幸，在她要离去的时候，红家了个红七。

“雪松，你替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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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雪松你们也是，怎么也不劝着一？”

虽然在京城，周家肯定不能再像清河县那般猖狂。但难保不会采取其他手段。到时候，能应对这一切的，除了红七，老太太再想不有谁。

这老太太，还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也不怕所托非人。

“还有汝南王妃的大呢。”

“孩，你能答应我吗？如果你不答应，就是死，祖母我也合不上啊。”

老太太慈地叮嘱。

“是，老太太。”

老太太沉声说，这才是迫使她这个决定最重大的原因，通过这次的事情，老太太看到了红家境的危险。这危险，连老太太都没有看到，如果不是红七，红家这回就彻底完了。周家使了这手段，只怕不会就这么甘休。

“娘您本来就不好，怎么还这么来？七儿你就在你祖母边，也不劝劝她？真是，真是。”

老太太持，小辈们只得让她在厅里坐了。坐了下来之后，老太太：“你们都给我跪下！”

三老爷连连跌脚，责怪红七。

“祖母，万一我不是你想的那样呢？不怕您看错了我，我带着红家的家当直接嫁人，什么都不了呢？其实这个人比二太太自私多了。”

老太太还让府里的下人立即散去，这也是为了保护他们，已经是仁慈义尽了，有几个当主的在那个急的时候还记得安排下人的。只是谁也没有想到，那群海盗会来得那么突然，不过还好最后有惊无险。

可老太太，终究没有逃过这一劫。

就连这个时候，她想的也不是她自己。

二老爷也劝说。

红七叹气。

“不，扶我坐下，我有话要同你们所有的人说。”

几个老爷纷纷大惊失，赶过来扶了老太太的另外一边胳膊。

“你大倒是个聪慧的。可是，她的界、手段都不如你。最重要的是，她们都不会是周家的对手。”

她的一辈，都献给了红家。

“七儿，你是我红家唯一的希望。”

红七叹了一气，没辙了。

雪松、鹤儿的睛都泪，她们服侍了老太太这许多年，主仆情。虽然那次逃命的时候老太太没有带她们，但她们心中并无怨恨。那一次，老太太她们也是危机万分。那些人是冲着红家人来的，带上她们，她们反而更危险。

老太太脆地，没有任何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