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裳住了手指上的戒指，这是魏玄之前送给她的杀人保命的东西，若是弥真真的识破她的份，她会毫不留情。

弥真：“这个时候你还胡说什么！你知不知他们都是什么人！”

华裳没说话。

哈？

他垂下，神情复杂。

不行，她不能太依靠别人。

她凑向他的耳边，无意：“你觉得可汗会对罗护说什么？我觉得可汗有些可怕。”

他不会自毁长城的，他既然能串通巫医为她打掩护，就不会在这个时候破她的真实份……啊，虽然他知的也不是真的。

弥真：“不对！”

华裳难受地捂着额。

弥真“哦”了一声。

叶嘉叹息：“弟弟，你真是变了太多。”

这几张纸写的不尽不详，真让人烦躁。

“算了，告诉你这个外人也无妨，毕竟他阿史那叶嘉有脸来，自然也有脸让别人知。”

他支支吾吾，视线在帐帘上打了个转，小心翼翼问：“你觉得首领如何？”

罗护抿，脸上的神情更加僵。

华裳在心里数了数下自己所撒的谎言——

弥真低声：“想来是我自作多情了，还想将你引荐给他，没想到……你那时候心里一定在嘲笑我吧？”

华裳笑：“不要以为我现在也毫无反抗之力。”

“喂！”漉漉的呼还没有拂上脸颊，就被华裳一掌拍开。

华裳面上摆“这也被你猜到”的神情，咳嗽了两声。

她一心二用，看到纸上所写的内容，上面似乎是大周城内的突厥探发来的，说他们挖掘的隧被发现，已经被炸毁了，又说军中似乎丢了一个大人，整个军营都警戒起来，还说城中的郎中都被集中起来，似乎要给某位贵人看病。

他的神带上了怀疑，“你跟罗护首领刚刚那么亲密，你们难认识，莫非你们……”

首先，阿史那弥真知她是大周的斥候，但有心招揽她，以为她是男人，还为她编造了一个兄长情人的谎言；其次，阿史那罗护，也就是莫一无，恐怕认了她便是容拂晓，以为他是男的，却怕她被可汗灭，在不知弥真目的的情况下，一应下了她是他情人的谎言，甚至在这基础上编造她怀了他嗣这个更大的谎言；最后，便是狼王可汗阿史那叶嘉，他是突厥的脑，也是突厥的神领袖，，这个男人状似信了阿史那罗护的谎言，认为她是一个怀的姑娘，然而，却声声说她的睛像极了华裳，所以，他究竟有没有认她来啊。

弥真顿了顿，加重语气：“他这个人十分恐怖，小的时候就在野狼中打，将狼的狡猾与险学了个十成十，为人更是心狠手辣，要不是他，我的兄弟……”

弥真目光闪烁，不可置信：“……该不会真的有什么不可言说的关系吧！”

弥真絮絮叨叨：“仔细想来也只能是这结果了吧，若不然你为何独自草原却不慌不忙？为何不去近的落，却直扑向这里？原来是这样吗……”

叶嘉睛一眯，竟有咄咄人的意味，“你什么时候变成一个怜香惜玉之人了？”

华裳心，你可真能想啊，那都是巧合好嘛！我要是知莫一无有这么重要的份，早在大周，她就要想办法他了！

罗护一脸不耐，冷冰冰：“你好好照顾她，我一会儿回来！”

弥真急的脚，“我怎么会认为你是个善茬啊，我是……”

她向来不嫌弃自己脸厚，这项功劳她就冒领好了。

华裳慵懒一笑，“你明白就好，也不枉费了我的一番苦心。”

弥真严肃：“你以后离可汗远一些，千万别被他这个人的表面印象骗了。”

弥真冷笑一声，“我可不敢当他的兄弟。”

另一边的弥真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动，他低着一直絮絮叨叨说着自己的家事，他最后为阿史那兄弟二人总结，“阿史那罗护虽然外表冷漠却有一颗气腾腾的心，阿史那叶嘉虽然外表温柔，心却是冷的，血也是冰的，他就是恶鬼，他让我的兄弟们全都去送死，我的

“我的母亲受到父亲，也是一时失了分寸，才将他们兄弟二人赶营帐，命人将他们送往狼窟。”

就在帘幔快要落下，将两人的影隔绝在外的时候，华裳听到叶嘉问他：“你曾寄来密信说你遇上了华裳。”

这人的心思倒是有趣。

他抬手，将华裳弥真的怀里。

她修长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正扣在他的咽上。

“原来如此。”华裳一边迎合着他，一边扫视着方才放在桌面上的几张纸，他们两人去的时候竟然忘了带如此重要的东西。

嗯？

他贝齿咬着下，把上咬了一血痕。

弥真耳朵一红，“我知你也是迫不得已，毕竟你我立场相悖，这并不怪你，况且，你也对我很好。”

罗护抬，一脸茫然。

“你的兄弟？你的兄弟不是可汗和罗护吗？”

她心中隐隐不安从哪里来的？

弥真下意识接过，立刻：“哎，这个……”

弥真将华裳扶到一旁坐下。

一个谎言需要另一个谎言来圆，每个人都有别人不想知的秘密，这卧底的工作实在太难了，以前的迦音娘和郭让都是这么过来的吗？她现在好希望孟离经这家伙在他边啊！

华裳抓到了能将弥真拉自己阵营的重。

华裳眉心一，这可不是失了分寸的事了，怪不得阿史那叶嘉会对你如此。

华裳嫌弃地踢了一脚沾满了麻药的地毯，让他把自己放到桌边。

叶嘉顿了顿，声音中失却了笑意，显得格外郑重，“她真的留在长安了吗？”

谁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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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然看来了。

因为她方才捂着额的动作，罗护有些担忧，他看着叶嘉言又止。

华裳勉打起神，想起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罗护和叶嘉提起帮了一个大周的官员回来，那个人是谁？

华裳温声：“怎么会？我还要谢你为我考虑，即便我在路上那样对你。”

“啊？”华裳想了想，莞尔一笑，“你这副神情很像是拉红线的媒人啊。”

弥真坐在她对面，别开，专注地盯着正在睡觉的羔羊，冷淡：“你看我们的样就知，我和罗护首领以及可汗并非同一个父母，实际上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只有罗护首领和可汗才是一个肚里来的兄弟。”

站在门外的叶嘉温声回，对着华裳窥来的视线翘起嘴角，温声：“大周有一词恰恰可以形容弟弟你此刻。”

弥真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