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看向徐清，但在夸张的防毒面遮挡下，他本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正蹲在熄灭的焚化炉外面用小铲翻里面的灰烬，不知在什么。

李今念去发电厂视察工作的时候，就听说利自飞工作特别拼命，正在和徐清一起在改造整个发电厂，当然因为材料有限，所以他们只能在有限的材料里行有限的整改。

利自飞到眶发，心脏酸涩，怎么会有人生活在这世界里，净化区的贫民窟生活都比这好上千万倍……

李今念看到了大分来蚁巢的人渐渐都发生了变化，但唯有徐清这个人，魏庄所知的没有丝毫特殊之，李今念也看不太懂。

李今念看到利自飞的时候，他正着一个简易的防毒面，是他自己临时的，还着个盔，正拿着纸笔蹲在一个小角落里写写画画，李今念探一看，那密密麻麻的计算公式看得她昏。

李今念看到徐清的时候，首先被他脸上那个他自己从净化区带来的夸张的防毒面吓了一。

利自飞没想到，还会见到更惨烈的画面。当他们的车靠近发电厂，看到那些光着膀的男人女人推着一辆辆推车，装着满满的垃圾倒焚化炉里，焚化炉特别原始，原始到一扇门也没有，能看到那烈火燃烧，岩浆淌，他们推着推车走到那炽的，迎着会灼伤呼的浪和少数溢来的有毒气，将垃圾倒去。

“徐先生……”

有个人力不支，差儿就连车带人整个人往焚化炉里摔，利自飞吓得险些窒息，幸好那个冷漠的保镖动作捷迅速，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拉了回来，但那车垃圾还是掉了焚化炉里。

天才就是天才，写来的东西别人都是看不懂的。

徐清只是摇了摇，没声。

任何人都会被蚁巢的黑暗所改变，因为曾经困扰他们的任何烦恼，在蚁巢人们的对比下都显得那样无足轻重。

他思考得很投，都没有注意到李今念，李今念也不打扰他，默默打量了一会儿，觉得少年被晒黑了很多，五官仿佛也朗了不少。

利自飞顿时说不话来，讷讷的，好一会儿拳一握，不再去看那些孩，可是内心的震动却迟迟不去。在这样无声而惨烈的生死面前，他心里的那些家烦恼仿佛都变得渺小，渺小到近乎烟消云散。

利自飞家境很好，虽然母亲早逝，但父亲给了他足够的。他有一个女朋友，情一直很好，但不久前女友突然提分手，并且失去了影踪，他寻找良久后，居然发现父亲的新情人就是他的前女友，当下崩溃了。

她给了魏庄一些好，魏庄便将他们的底细都告诉了李今念，毕竟净化区肯定是调查过一番他们的背景后才会放他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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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闹特闹后，恶心了女友的哭泣歉和那些情不自禁的恶心言辞，以及父亲的懊悔和歉，他逃离了那个可怕的难以接受的漩涡，刚好政府在招聘去往蚁巢工作的人才，他便逃到了这个他们不可能找得到的地方。

……

然而这曾经让他觉得崩溃的事，和在蚁巢他所看到的相比，不过是人生里的一挫折和波澜，心境上的变化带来了外表上的改变，他整个人都成熟了不少。

这……这他妈是个什么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