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慕转离去，龙央殿的大门在他后缓缓关闭。

夜已，方青余搂着李庆成躺在龙床，庆成已睡熟了，睡颜安静，嘴泽而微张，脸颊带着未完成消褪的红。方青余小心地嗅闻庆成肌肤间的气息，手指无意识地把玩他的发丝，一圈一圈，绕在指尖牢，忽而微微一笑，吻了吻他侧脸。

张慕伸一手贴在庆成的脸侧，他便立即弃了外袍，以双手捧着张慕手腕，迷恋地蹭了蹭。

方青余小幅度地摇晃着，惟恐不慎伤到庆成。这少年帝王的一脚搭在龙椅扶手，未褪尽的亵堆积在小，是盛世天下，锦绣河山，脚下是金殿玉阶，万民苍生，二人便在此间，极尽缠绵。若李家列祖列宗在天有灵，恐怕无不为之震怒，但李庆成不在乎，为这龙椅他已失去太多，前路艰难，不如沉溺宵一刻。

“青哥……青哥……”李庆成的膛泛起大片红，他不自觉地扬起脖颈，双目半闭，竭力张开双，任由方青余对他肆意施为。

犹如一声叹息。

李庆成浑细细发抖，由嘴到手臂到指尖再到每一细而白的脚趾，被填满的觉充盈全，令他十分满足。他知自己在何，面前何人，青哥的温温而极安全，让他贪恋，不能自已。

李庆成的息声大了起来，方青余开始动手为他宽衣解带，手指拧着他的，来回打圈、挑逗。李庆成推开方青余在他脸侧不住挲的嘴，微微颤抖，连带声音也变了调：“你……下去罢……”

得知李庆成喜脉时，张慕在殿外站了很久很久，脸沉，像抹惹得所有人不快的乌云。方青余则浑不在意，将庆成搂在怀里，放声大笑——是谁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是庆成的，就是自己的儿，张慕那倔驴最好永远也不要懂。

张慕不自觉地收手臂，将庆成搂在自己前，然而念及天寒地凉，又腾一臂，小心地将他打横抱起，走向里间的床榻。

“地上冷。”张慕许久没开了，声音嘶哑而模糊，终是捺不住，快步走来，脱下外袍罩在庆成上。

“不，绝不。”李庆成靠在方青余怀中，居临下地看着张慕，一字一句，“方青余带兵去杀自家人，说一不二，从不敢向朕提什么条件。”

李庆成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捋动耳侧的鬓发，他的面上仍笑着，语气却无比森寒：“不。”

“你与方青余么，武功盖世，逃自然是逃得掉的，我可不能再逃了，只好守着我李家几百年的江山社稷而死，不至于被后世耻笑得太狠。”

“青哥……再来……”李庆成用力绞着方青余的手指，勾引似的不住扭动，内里情不自禁地瑟缩着，如同无声的邀请。

张慕默不作声，听着李庆成继续：“不征就算了，大家都不征，任他们打皇，推倒这龙央殿，届时不过一死而已，我腹中的孽也不必世了。”

“慕哥……”一接到那熟悉的温度，李庆成便立即倒下来，跌张慕的怀抱。

“庆成。”张慕低声。他以拇指轻轻挲庆成柔的肤，描过他的眉、鼻梁，不住搓他的嘴，将那抚得濡、发，指抵着尖，静静受他隐隐的颤栗。

李庆成受到张慕的温度所化，回，嘴渐渐漫上一层血。他躺在榻上，两手抓住张慕的外，将其蒙在鼻端，地、地嗅闻着，受那气息在内再度转，直要沿着肺钻全。

“青哥……给我……”李庆成着，将双环上他的腰间，甚至不忍他接连的离，“都给我……你的全……”

李庆成侧，抱住青哥的脖颈，探的尖与他纠缠，在张慕面前毫无顾忌地亲吻。直到后面，李庆成不住咬他，方青余上传来刺痛，反而笑着愈吻愈，将李庆成缓缓压倒在龙椅。

张慕低，跪得更了，他说：“你不成婚，我不征。”

“慕哥。”李庆成说。

李庆成轻咬下，不自觉地扬起嘴角，他看起来很兴，迭起的情犹如一般渐渐绽放，由膛自脖颈、自面颊，方青余盯着李庆成的双，目光灼灼，像是在仔细欣赏一件稀世珍宝，其中蕴的情意一如往昔，从未改变。

李庆成不看，方青余更懒得看，他的心里只有庆成，能让庆成开心，他便无比满足了。

“说什么死……”

“好。”方青余好脾气地笑着，继而一到底，在庆成内片刻，才再度开始缓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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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慕立于窗前，倔地不与他朝向。窗外夜重，细雨飘摇，风得树叶沙沙作响，声耳，扰心绪。

“嗳，庆成，”方青余温柔地说，“青哥在呢。”

奇怪，自有以来，日日补，方青余忙前忙后，变着法逗他开心，李庆成反而更瘦了。

张慕心知这话决计不是对方青余所言，他沉默地起，夕自窗外投来，殿内未曾灯，恢弘的大殿被分割为昏黑与橙红。张慕脚尖抵在那分界线前，望龙椅上的，方青余已褪去长，教庆成握在手里把玩。庆成肌肤晶莹，白的脚尖在刹那间绷直，角闪烁着落日前最后一丝余晖，他没有看张慕，只当他完全不存在，哪里都不在，最好也不在他的心里。

张慕跪在大殿中央，背对光，表情隐没在一片漆黑的翳，李庆成不用看也想象得他会是何反应，令自己又又恨——情时近乎血相连，分秒离别也难以承受；怨艾时则恨不得与他同归于尽，骨，不分彼此。

方青余伸手握住庆成的那，李庆成浑一颤，下意识地想要阻止，方青余的吻却已落了下来。嘴的比抚摸更为直接，、温，缠绵、难舍。李庆成被吻得气，双目失神，视野中只余一个朦胧的廓，长久地注视着自己。

方青余拉起他的左手，以嘴挲庆成的手背，伸舐那刺目的伤。仿佛这就是他的命，他的整个天下，那丢失的小指正巧与他心中的缺吻合，李庆成一剑挥下，从此他便什么也不怕了。为了庆成，他将果断地死、毫不留恋地死、毫不犹豫地死。那一天，他战胜了自己，战胜了死亡，唯有先不要自己的命，才有勇气厮杀至最后一刻，他不会再逃了。

“满意了？”李庆成坐在龙椅上，无聊地支着下，一脚搭在方青余的膝上，一晃一晃，苍白光的脚背若隐若现。

张慕张仿佛只会说那二字：“成婚。”

方青余一手揽着庆成的腰，手掌探袍襟，在他温的肌肤间来回抚摸，嘴有意无意地轻他的耳垂，闻言笑了起来：“青哥从来都是不求回报的，只要庆成开心便如愿了。”

李庆成满光，动情地与青哥回吻，前的豆红立，微涨的双随着冲撞的动作一颤一颤。他拨开炮襟，略显圆而凸的小腹，拉着方青余的手，一圈一圈缓缓抚摸。他的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褪去满血腥气，白柔的，这一刻，竟恍如一位真正的母亲，

“嗯……”

张慕看在里，却什么也不说，无话可说。

方青余温柔地抚，握惯了剑的手掌十分小心。曾经，合时，他时常引导庆成住自己的小腹，少年细的下，时不时能受到撞击的震颤。此时，他也并不在意那所谓的“孩”，他更喜庆成张开双与自己嵌合的景象，喜他因自己而笑、而、而。庆成兴，他便兴，真想让他永远这么兴。

李庆成脱了鞋，赤脚走来。苍白的脚踩在漆黑的地面，一步一步，幽魂一般，犹若无声，与冷风轻飘飘地了来。

李庆成攀着他的手臂起，无力地靠在张慕怀里。白皙的胳膊环上张慕的脖颈，嘴张合，试探着像是在吻一截木，他在乞求这木能给予回应。

方青余低，拨开李庆成的发，怜惜地吻他的：“青哥不走，青哥一个人带兵，死也要为你守住大虞。”

李庆成一袭白衣，一黑的长发受，卷曲着搭在脸侧，蔓延至来的瘦削的膛，更显他白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