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得很随意，整个人都像陷在了沙发里。其实已经忙碌了一天的小白有些羡慕，忍不住多看了她两。

这样的他，又哪里可呢。

“谢谢主人。”虽然能听笑声中的轻微哽咽，但他谢的语气实在轻快，让单晨的心情都开始变得光起来。

单晨听到这里，忍不住打断：“你也别这样说自己呀。”

以前在宴时，因为小白年纪尚小，常常被安排去给人送酒。

没想到那女人会忽然问他：“小朋友，你可以陪我看电影吗？”

不是周晨那个神叨叨的妈妈。

目的是寻找包厢中的独男，询问需不需要他来献唱，来帮助表发展下线。

“如果不是小时候这么想，你该变得多自卑内向了。”她有些心疼，“这样也好，仇恨世界总胜过仇恨自己的境遇。”

闭了闭，他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也是他从来没想过要同人分享，却又像一块沉重的大石一般压在他心的存在。

从刚刚月亮溜云层开始，屋里就因着这温柔的光，漾着一意。像是能够将人的伤痕抚平，照一会儿便可痊愈。

“嗯……”小白，还能跟她说什么呢？

这么多自己的愚蠢、自己的暗。

“是这样的……”他轻声开始讲述。

“不然我也遇不到，这么可的小白了！”她笑着，语气笃定地补了一句，“真的！”

他也可以有一个家。

小白却开始因为她的夸奖犹犹豫豫、患得患失。

竟还是忍不住，跟她说了这么多。

小白伸手，把被压回腋下，因为轻微缺氧而微红的脸在灰暗的屋里看得不太真切。

那个温馨的家、彼此相的家人。

他闭上睛，受着闭时的一片黄。笑意还未完全褪去，两个梨涡乖巧地挂在脸上。

“还有呢还有呢？”单晨问，“等你讲完了，我就跟你讲一讲我的故事。”

他小小声背回答：“妈妈在这里工作，我帮她送一下东西。这一杯饮料送完，我就可以去玩儿啦。”

反正这样的话，姑姑

哎？

“嗯。”他轻轻，泪险些了睫，“哈哈。”

但剖白自己的时候，总还是带着侥幸的。

还是有心机的，他有些不安地想。

想告诉他真正的家人是什么样的，想告诉他这个世界上并不只有考虑利益的人际往，还有，她想告诉他，如果愿意的话，他同样可以把她当作家人。

这剖白，好像也只是小心翼翼地自残，然后祈求她的垂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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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就是这样，想把自己跟全世界划清界限，自以为只有自己看清世事。原来，这才是我幼稚的所在。”

而是她曾经的那个世界。

就好像是，跟她说清楚，自己曾经是这个样的，在她唾弃之前，先自贬个痛快，就会让她产生他现在已经脱这状态的错觉。

“中二病”的背后，却并不那么见得光。

他也好想歇一歇。

有一次，包厢里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坐在绵的沙发上看一电影。看到他时非常惊讶：“小朋友，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那时候他一怔，却还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