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从说起。

她脑中仍是梁罗伊死时满脸求而不得的不甘和扭曲的痛意，那凄惨而苍凉的笑声，犹然回在耳中。

只见上朝当日，此女一红衣明媚动人，裙袂翻飞舞动，长眉若柳，红如樱，英姿飒，遥遥叩首行礼，声音有如琉璃相撞，清脆悦耳：“谢王上恩赐！”

筠川怔怔望着他，无法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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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甚至未能伤她分毫，却付了生命的代价。

筠川不自在地咳两声，顾左右而言他，打着哈哈：“你是怎么知梁国想要联合楚国来攻祁的？料事如神呐！”

“此番之后，定要长长记，莫要动不该动的心思，也莫要杀不能杀的人。”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眉目之间是帝王威仪、睥睨天下之姿，令人莫名想要臣服跪拜。

锦玚立于一旁，瞥了一她四仰八叉的模样，忍住没告诉她擅自坐龙椅是要被杀的。他用瓷盖轻拂了拂飘在茶面上的茶叶，优雅地饮了一，微微笑：“你若是如此追逐功名之人，本王倒也安心了。”

“嘛赐我这将军名号啊？”私下里会面，某人却是有些不满，倚着龙椅吊儿郎当地：“怎么？想用虚名束缚住我？”

她这样一个女，太过特别，特别到他如斯珍重，又珍重到有些不知所措。

她既不知，又如何言说？

“锦玚……”说不清此刻复杂的心情，筠川低显得有些沉默。

“嘁。”她摇摇晃晃地起来，笑意，眸光亮如星辰。她知，他赐她名号不过是想让她在祁国境内有所依仗，有朝廷之命，办事也方便许多。“谢谢……”

他长臂一揽，将她拉一个有着淡淡竹叶香味的怀抱。他埋首在她肩窝，嗅着她沁鼻的发香，轻轻叹了一声。“丫，我只希望你能安好。”

否则，公主和死去将士的结局就是他们的下场。

众臣忙望向他们在上、向来威震四方的大王——大王的脸上，怎么有抹藏不住抚不平的笑意呢？

“你我之间何必言谢？只要是对你有益之事，我都愿意为你去。”锦玚似乎再也不试图掩饰自己的心意，宛如星河璀璨的眸里丝丝绵绵的情意微微渗来，如一张柔网将她心魄缠绕。

天和元年，祁王赐封一岌岌无名的女为平川将军，称其护国有功，赠玉千件，金帛万匹。朝堂众人自然是不敢妄言，但见此人平步青云，便皆想一睹芳容。

世之中，此心如一。

她不知，她一刻不在他边，他便时刻忧心，寝难安，夜夜辗转，难以梦。

翩然转，少年袖袍纤尘不染，衣袂翻飞，一便望向百步外，嘴角转而噙着一抹纯净的笑意，仿佛后并非尸横遍野之景，而是繁似锦，星辰漫天。

他微微一笑，见她

朝堂大臣皆为此女动容，从此一段巾帼英雄的佳话便传开来，为平民百姓争相效仿。

尘世浪迹二十余年，他第一次这样放纵自己，这样放纵一个人走他的生命，他的内心。

他又是幽幽一叹，却仿佛已经包千言万语。这一叹落在她的肩上，如一片随风微扬的白羽。“我也希望你能安好。“筠川在他怀里抬起，双手慢慢环绕上他的脊背，声音清晰而定：“我要同你一起行走于这迍邅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