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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爆发!(4/4)

第199章爆发!

跟镇党委几个班成员开完会,周南就走了会议室,在党政办办事员宋晓琳的陪同下,信步走镇政府大院,沿着车稀疏冷落的公路慢慢向远走去。

周南也没有任何目的,只是随便走走,随便看看。

宋晓琳是去年刚毕业参加工作的大学生,比周南小一岁,只是她毕业的学校在滨海省里都算是二大学,本就没法跟周南的京华大学光华理学院相提并论。

宋晓琳毕恭毕敬地落后周南半步,一边陪周南前行,一边给周南随意介绍着周遭的一些景状况。

“小宋,镇上的情况你简单给我说一说。”周南走了几步,突然停在路边,向公路对面的一家小饭店望去。

从那厢飘来一郁的腥膻的羊香气,周南忍不住动了一下鼻翼,心这羊的味应该不错,应该纯天然无污染吧。

想起自己前世为了吃顿味纯正的全羊,都要驱车数百公里跑到宁山的山民家里去买下整只羊,然后钱宰杀烹熟才能过过瘾——如今对面就是正宗的全羊馆,他心里哪里还能捺得住?

宁山县的大锅全羊在整个宁南地区都很有名,只是没有形成产业化发展。周南在来之前就有所耳闻,实地一看,腹中的馋虫不禁被勾起来,顿时有了些许

宋晓琳应该是早有准备,知周南会问到镇上的基本情况,所以她提前准备了一份材料,见周南提起,就微笑着将袋里的材料掏来,递了过去。

“周书记,这是一份关于镇上基本情况的材料,您看看……”

周南接过,却没有打开看,而是笑着向路对面走去,“小宋,对面这是全羊馆吧,我早就听说宁山镇的全羊很正宗,今天你就陪我去开个荤,我请你吃全羊,咱们边吃边谈。”

宋晓琳一怔,她没有想到周南的话题突然又扯到了全羊上,多少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见周南已经越过路,她也不敢怠慢,赶追了上去笑,“周书记,镇上的全羊是味不错的,市里很多人都开车过来吃呐……您尽吃,一会挂账,月底让张主任过来结账就是。”

周南淡淡一笑,“不用。”

说话间,这家小全羊馆的老板娘看到宋晓琳就迎了来,主动情地跟宋晓琳打着招呼,看她们之间熟络的架势,应该是镇政府机关的们没少来这里吃全羊。

“宋家妹,你可是有几天没过来了,这位是……你的小对象?”这老板娘虽然容貌有些鄙,但自己上拾掇得还利索,腰间扎着一条白围裙,看上去比较

见她说话间眉飞舞的样,周南一望可知是那泼辣好说的市井妇女。

宋晓琳顿时面红耳赤起来,尴尬地飞速瞥了周南一,见周南没有生气,这才扯了扯老板娘的胳膊,压低声音嗔,“张嫂,你胡扯些什么?这是镇里刚来的周书记!省委派下来的领导!”

这名被宋晓琳称之为“张嫂”的全羊馆老板娘,听说周南是省里下来的,又是镇上新上任的一把手,不由吓了一,赶满脸堆笑毕恭毕敬地,“周书记好,周书记请!”

然后,张嫂又扯开嗓喊了一声,“老张,赶上一锅全羊,挑好的上,镇里周书记来了!”

……

因为时间还早,暂时店里就周南和宋晓琳这两个主顾,知是镇上的父母官到了,张嫂两怎敢怠慢,不多时就端上一锅腾腾的全羊来。

的羊汤上漂浮着几段葱白,一诱人的香气冲鼻孔,周南呵呵一笑,“小宋,来,咱们尝尝。”

宋晓琳矜持地笑着,连忙起给周南盛着羊和羊汤,“周书记,您多吃,天冷吃全羊!大补哩!”

周南俯溜地吃了一碗全羊,又喝了一碗汤,这才意犹未尽地赞叹了一声,坐直了开始看宋晓琳前面给他的介绍镇上基本情况的材料。

“宁山镇境内多山地丘陵,地形东西低,东西最大距离7.5公里,南北最大距离8公里,总面积为3893公顷,其中耕地面积590.3公顷……辖家庄、北山沟等12个行政村,总人42309人,其中农业人35255人……”

周南皱着眉看了半响,这才抬来望着宋晓琳淡淡,“小宋,除了县属企业之外,镇上有没有乡镇企业和民营企业?”

“没有吧……我记得似乎只有路东那边有家汽车修理厂,别的就没有了。”宋晓琳轻轻一叹,“宁山主要是跟外界的联系少,很少有人愿意在这里投资的,原先镇上还有家化工厂,但人家后来觉得这里太偏僻,就搬迁去了庆县。”

周南哦了一声,一边慢慢低吃着羊喝着羊汤,一边梳理着自己的思绪。

宁山镇一半是平原,一半在丘陵山区,几乎没有一工业基础,如果不是因为是县城驻地,工商业略微发达一些,恐怕这个乡镇就会是宁山县这个贫困县里的贫困镇。

下一步怎么办?难就班在这里混上几年然后徐图升迁离去吗?周南暗暗摇了摇,这不符合他的格,同时也失去了他下来任职的本意。

周南和宋晓琳在路边全羊馆吃全羊的时候,镇长孙文革悄然走了副镇长李彭的办公室。李彭正准备下班离开,突然间见孙文革来,不由吓了一,他起急急,“镇长,你怎么来了?”

孙文革沉着脸,也自是压低声音,“那人来了?情况怎么样?听说他很年轻,是从海都来的?”

“嗯,很年轻,20多岁,但给人的觉很成熟,不太像是这么个年纪。”李彭斟酌着字句,小声,“镇长,其实我觉得吧,人家多半是下来镀金的,多呆上一年就熬不住离开了。宁山这穷地方,也就是咱们这些人能熬住了肯扎扎实实地,这些所谓的扶贫怎么能呆得住?”

“是啊,我们这些人累死累活的,在基层卖命,上面却一都不恤,活该咱们忙了半天,到来全成了给别人嫁衣裳了?骂了隔的……”孙文革爆了一句,愤愤不平地摆了摆手,“我倒是要看看,他下来能什么样来!”

“我没过来迎接他,他没说什么吧?”孙文革又问

“没,提都没提。”李彭笑了笑,“不过,镇长,我觉得你还是空给个面,见一见吧,好歹人家也是镇委书记,还是县委常委,你这么躲着不见,其实也不是个常法!”

“见个鸟,老跟孙县长请假了,我要去宁南看病,先休一个月病假再说……”孙文革冷笑,“他有啥动作,你随时给我打传呼,咱们保持联系。宁山镇是咱们的地盘,他一个外来想要捡白就那么容易?梦去吧。”

李彭笑着答应。

对于孙文革近乎街氓一般的手段,李彭是最清楚不过了,这人心狠手辣,本就不常理牌,想怎么就怎么了,霸惯了。

因为有县长孙福利撑腰,在这天皇帝远的宁山镇里,孙文革的话就是圣旨。在李彭里,孙文革能挤兑走前任书记,自然也能挤兑走这年轻的新来的镇委书记,这宁山县委常委、宁山镇委书记的椅,最终还是由孙文革来坐的。

……

这一顿全羊,吃得非常惬意。这大概是周南自重生以来,觉吃得最舒服最畅快的一顿饭了。

将最后一碗羊汤喝掉,周南心满意足地用面巾纸嘴,呵呵笑着起来,喊,“老板娘,过来结账!”

张嫂拿着一个小本走过来,笑,“周书记,您吃就吃了,还结啥帐啊,喏,这里是账本,镇上的常来吃,都挂账——宋家妹,你替周书记签字就成了呗!”

宋晓琳笑着接过本刚要签字,周南皱眉沉声,“不能这样,小宋。”

说着,周南从袋里掏钱来递了过去,“老板娘,该多少就多少,一分都不许少算!以后,也不要再给镇上的人赊账了,你要是再赊账,以后我可不认账了哟。”

周南半开玩笑,也半是认真严肃地提醒着。

张嫂吃惊地望着宋晓琳,见宋晓琳向她使了一个,便赶笑着给周南算账找零。

了小饭馆,见天已经黑了下来,已是傍晚时分。周南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啊,小宋,只顾让你陪我吃全羊,耽误你下班了……”

宋晓琳笑了笑,“周书记,没关系的,我家就在县里,很近的,骑自行车几分钟就到了。”

两人回到机关大院,虽然周南再三谢绝,但宋晓琳却还是帮着周南打好了,又着伙房把土气烧,给周南泡上了一杯茶,这才告别下班回家。很显然,这是党政办主任张志军特意嘱咐她的,要她照顾好周书记的起居生活。

第二天一早,大概也就是六钟,周南早早地起床,洗漱完毕换上一运动装和旅游鞋,就下楼了镇政府大院,在淡淡的曙光当中沿着公路向远跑去。

空气非常清新,尽气温有些低。

周南绕着县城跑了一圈回来,才不过用了半个多小时,由此可见宁山县城确实小到了一个“耸人听闻”的程度。

回到政府大院,机关饭的两个“大师傅”已经门开始为住单宿舍的机关早饭,见到周南,两个师傅都恭谨地主动打招呼,“周书记!”

周南微笑着走过去,“早啊,师傅,在机关堂开伙的有多少人啊。”

“周书记,连您算上,一共七个人。不过,中午吃的人就多了,有些家远的嫌来回麻烦就不回去,就在堂里对付一顿。”其中一个40多岁的师傅小声

而另外一个30的壮年男撇了撇嘴,刚要说什么,却被同伴给瞪了一,然后就低保持沉默不再说话。

他其实是想说,“中午哪有几个人吃饭啊,镇上的们都跑到街上的饭馆里喝酒吃的,肯留下吃清汤寡的也就是几个无职无权的小年轻了。”

周南哦了一声,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径自就回了自己的房间。随着伙房升起火来,房里的土气又腾起来,温度很快就上去了。周南脱掉运动装,洗了一把脸,然后换好了自己的正装,就准备下楼吃早饭。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周南在党政办主任张志军和办事员宋晓琳的陪同下,走访了镇上下属的几个行政村,跟村里的们见了见面。

不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周南只能先熟悉起情况,然后才能谈得上确定明晰的工作思路。

上午走访了一个村,中午就在村上吃了一顿农家饭,下午回到镇上,还没有办公室坐下,镇委副书记邱刚就迎了过来,“周书记,刚接到县里通知,说是市里要求您去宁南参加一个会议,会议时间明天早上8。”

“开会?什么内容的会议?”周南一怔,笑着问

“不太清楚呐,是县委办通知的,说是市委办名让您去参加。”邱刚走过来,主动掏烟来给周南递上一

“哦。邱书记,明天早上的会议,明天现赶过去肯定实来不及了,我看我下午就得走——张主任,帮我安排车,我回去洗把脸,就赶去市里。”

周南知镇政府有一辆七八成新的吉普车,是去年年初县里统一购置分给各乡镇的。

张志军尴尬地搓了搓手,吭吭哧哧地一句话也没说来。

周南半天没有听到张志军的回话,不由皱了皱眉回望着张志军。

站在周南对面的邱刚仔细观察着周南的脸,突然轻轻一笑,“周书记,镇上的那辆吉普车让孙镇长带走去市里了,孙镇长这一段时间在市里看病,就带着车呐。”

周南的脸猛然沉了下来。对于孙文革,他这一段时间已经积攒了不少火气。面对孙文革有意无意的“挑衅”和无礼举动,他之所以一直隐忍不发,就是想要先站住脚再说。

可不成想这孙文革是踩着鼻上脸,真是给脸不要脸了。

镇上的车虽然没有明确说是属给主要领导使用的,但一般而言都是一把手乘坐。来到宁山镇快一个星期了,他这个镇长不但不来见一见,还把镇上唯一的车辆给带走了,而他这个镇上的一把手竟然对此毫不知情……纵然是党政办的办事员宋晓琳,都能看得孙文革这是有意向周南“示威”,遑论是周南了。

张志军看周南已经到了一个即将愤怒爆发的临界上,呼不由便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此刻,他心里很是张,孙文革的手段他清楚,心狠手辣容不下人,而这两天跟着新来的周书记转悠,他大也了解了周南的情,知周南不是那会当傀儡的人,周南跟孙文革必有一次猛烈的锋。

领导之间的“碰撞”,他这个镇上的中层无力阻拦,也无可奈何,可问题的关键在于——他害怕周南会把趁机把气撒到他的上,让他成为气筒。

周南长了一气,声音冰冷缓缓,“张主任,机关的公车,谁允许他私自带走了?办公室怎么车的?办过什么手续没有?”

张志军心里暗叹,脸有些涨红,慢慢垂下去。面对周南的质问,他无言以对,也没法答复。不论他怎么回答,都会得罪孙文革。而得罪孙文革的下场,暂时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周南冷冷地扫了张志军一,淡漠,“张主任,你上通知司机,让他即刻赶回镇上,就说我要用车去市里开会。如果他在下班前回不来,那么,你可以转告他,以后不用来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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