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同事在他耳朵边打趣，睛往赵曦上瞄，着笑声，意思透透的暧昧。

柯亦林被他们调侃得神清气，抱拳作揖，“借你吉言啊，真成了，请你们吃一个星期的晚饭。”又改：“行！俩礼拜！”

定好的糕也被推了来，嚯，三层，硕大。

看着就很引战。

糕大战的戏码经久不衰，大伙儿拳掌。

赵曦机灵，偷偷地溜了来。

门一关，呼都顺畅了些。她沿着长廊往左边走，想着去透透气。晶吊灯，多边形的镜镶嵌在墙上，那叫一个富丽堂皇。赵曦边走边看，路过一间又一间的包厢。

门关的，门敞开的，鬼哭狼嚎的，调起了唱不上去的。

赵曦脚步忽然一停，皱了皱眉，然后倒退三步，往右边的包厢一看——

敞开的半边门，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影。

赵明川宽肩窄腰背对着，脱了外，一件纯黑的衬衫打底，袖挽上去两截，手腕上是一串佛珠和手表，搭在一起，奇异的合。

哥们儿都喝得差不多了，牌桌支着，人懒洋洋地靠着椅背，夹着烟，聊着天，时不时地笑声。

眉飞舞，风倜傥。

陪酒的女孩儿也是往漂亮里挑，养，悦心，坐在那唱歌。

赵明川忽然说：“我碰见小曦了。”

哥们几个愣了愣，反应过来，一声爆炸：“她回国了啊？！”

赵明川忧伤地，“回国了。”

众人激动啊，“川儿，那你啥想法？”

一个说：“重新追！”

另个：“说得轻松，人小曦早看不上他了。”

这话伤面，赵明川抬起，手指夹着一烟，烟嘴朝下，在桌面上磕了磕，“我俩两情相悦，误会才分开，你懂什么？”

都是小半辈的情，心里揣着几分意思，彼此都明白着。

调侃不屑：“吧你就，人小曦多灵的一姑娘，有学识，有气质，书香世家，家风多优良，什么好的找不到？两情相悦？我看是你单相思吧。”

赵明川一个酒瓶恨不得往他上砸，“你丫不说话会死是吧？”

这人跟他穿开的友情，不怕事，继续拆台：“川儿，你这辈算是栽在自己人手上了。”

“什么自己人？”

“赵曦啊，都姓赵，不是自己人？”

赵明川的心情立刻转晴，被这声自己人哄得来劲。

还有不相信的，一唱一和，打击他：“川儿，你和小曦过自己人没？我看本就没有。”

赵明川一包烟盒砸过去，“废话！”

“真有？”

“废话！”

“过自己人？”

“废话！”

男人之间也有情谊，都是从小到大一起混账的发小，能事事帮衬，也能掏心挖肺地说上几句知情知趣的内心话。所以开起腔调来，也没那么多顾虑。

正儿八经的语气：“川，你行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