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知陆谦不喜读书，对经商也兴致缺缺的。如果从军是他真心愿意的事，她肯定得全力支持才对。

“嗯，我知。”

沈苏抬看他，讷讷试探，又问一遍说：“你能不能先不去当兵？”

“……”

两年啊，太久的时间。不舍得，不可能舍得。

“当兵的话，那两年内你们别想见面了……突然说的？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啊。”

“哟，去找女朋友啊？谦哥，要不我带你一程吧？”

沈苏有个大她五四的表哥，小时候在外公家吃饭，外公都会慢悠悠地报她的成绩排名，讲她得到的大小奖状，然后画风一转，严厉地批评表哥。

家里只能再钱把他捞来。

沈苏继续用磕桌。

李倩雯说：“你请事假去玩的时候。”

反正还有时间。

明白了。

半响，沈苏犹豫着说：“可是我不舍得啊。”

“可…可……”

一辆自行车从他后骑过来。

“别消极啊，你也可以在国外预备找找第二，”徐莹洁忙安她说，“把那负心狗啊，争当了啊……”

沈苏顿了顿，惊诧：“什么？！”

平安夜，是小情侣们的官方认证约会日。

陆谦用指腹蹭了蹭她的脸，低下，眉目收敛，像是要亲她。

陆谦沉默了。

“小朋友，危机你懂不懂？让他去呗，在队你还不放心啊。两年来提，考研去军校就走上人生巅峰了。妥妥的军官大人。”

特别不想要陆谦去。

“你不熟归不熟，他吃醋归吃醋嘛。”

“对啊对啊，你法官他军官，我靠，得一脸！”

“联系不到我也没关系吗？”

“那次只是我把论文发给他参考，他想谢我而已，我和程伟不熟，总共没讲过两句话，”沈苏回忆了下，“陆谦不可能生气的。”

“带个，”陆谦被他气得笑声，骂，“，赶。”

沈苏小声，不好意思地说：“问你话呢。”

“……”

“没有吗？还记不记得上次李女的课，程伟还候着想要请你吃饭，正好被你男朋友撞见。我在前面看得清清楚楚，当时他脸很不好看的。”

——

沈苏摇摇，“我们没有吵过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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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待半年不到，表哥就跟被家人卖掉般撕心裂肺，哭着要退伍，说宁愿被爸爸再打断条，也不能继续待在队了。

要坐只能坐横杠上。

“当兵很辛苦的，又要训练又要活，还要收手机呢……”

沈苏的声音不可能再提一了，否则控制不住话末的颤抖。长睫低垂着，看着地面，也不敢眨一眨，生怕有泪滴落。

“……”

“那我跟他是真的不熟。”完全没注意这事。

话没说完，被飞来的靠枕打断。

傅绮文“啊”了声，兴趣地直起腰听八卦问：“程伟还想约你吃饭？什么时候。”

“……”

沈苏把磕倒在桌上：“我都不知他为什么突然想当兵，问也不肯告诉我原因……”

忍了忍，还是茫然地说了来：“陆谦他…忽然说要去当兵。”

迟疑下，陆谦目光温柔，却还是摇摇，“你别哭……”

“当兵？当兵多好，不提咱们这福利，也不说咱们大学生毕业参军的待遇,这可是当兵啊！”傅绮文拍拍桌，激动地说，“又苦又累，也就能和亲人联系联系,没条件找外遇啊。”

沈苏傻愣愣地问：“这有什么好吃醋的？”

沈苏扭过看她，小啄米地说：“我试试！”

快要凑近，他上扬着角，抬手弯指在她额上弹了下，“不许那么扰

李倩雯叹气，无奈地说：“想想看，你是名校本科到时候继续读名校硕士，他普普通通二本，毕业以后还不知嘛，不是所有人都不在意这事情的。”

他那自行车就光秃秃的后，连个盖儿都没有，更别说后座了。

他手捧着她的脸颊。

——

清晨，陆谦穿着一新衣服新鞋，踏在影里，不不慢地走校门。

“也对喔，毕竟要两年呢。很可能就是你回国的时候他待队里，完错开。”

她心里难受地想，自己可真自私。

“……”

盯着地，脚步慢慢地走。

“叮铃叮铃”是从嘴里发的声音。

“你能不能先不去当兵。”她低，没敢看他的睛。

不愿意放弃去国外造，就想要陆谦陪她一起去。至少至少，希望他能晚两年再从军。

不单单是这样。

沈苏微微，嗓音微哑，眶红着说：“我不哭的。”

能让被爸爸打断，躺在医院里还对沈苏笑得没心没肺的表哥，那么的歇斯底里。她心里隐约觉得，队真的真的真的很可怕。

沈苏以为他会妥协的。

“怎么不可能。程伟是学霸又是系草，爸爸还是中科大教授。众女生趋之若鹜的书香门第的一表人才，肯定是看上你了，他还问我要过你的手机号，我没给。这些你男朋友都知哦。”

嘴里还在，“叮铃叮铃……”

李倩雯个鬼脸：“就你反应最慢。不然人家吗总凑过来献殷勤，吗非参考你的论文。我还以为你是看来，故意不搭理程伟呢。”

这是昨天整晚都在心理建设，说服自己，且从小对军人有好的沈苏的第一句话。

“不能。”

就像之前很多事情那样。

她表哥是标准的不学习，不学无术，从小被打惯骂惯，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打架和抗揍能力。后来中辍学，家里了十几万把他送队。

之前陆谦从没说过有这打算。

傅绮文嘴说：“嘿，您也别瞧不起当兵的。像我男朋友这毕业后去企业，升职加薪后，肯定小女朋友都谈几了。天皇帝远，谁能光光等你两年。只有当兵的啊！”

否则她国他伍，隔着重重远山，在彼此的世界近乎是完全消失了。

李倩雯笑着，吊着嗓清唱：“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得咧。”

这有什么好在意的？

陆谦看着室友的背影，脸上的轻松微变。

陆谦瞥了他的室友，脚步不停。

李倩雯想了想：“不是很快圣诞节，约会的时候撒撒，说两句想他啦离不开他啦之类的话。本来他可能就只是一时兴起。”

“……”

沈苏眨眨，长睫微颤，顺势微仰下。

室友单手摆摆手，骑着车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