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有指南针吗？”她问。

“这车看着有面生啊。”为首的男人剃着平，面相凶狠，四下看了看，“这个季节山里都冷了，还有人来旅游？”

“大哥？”边的小弟等候他差遣。

梁圆舒仔细观察了地图上的南安市集装箱码，想了好久，终于回忆起来，自己看过类似的地图——是北安市的土地资料。

而后，他们两个人顺着那个方向走了很久，却仍然没有回到大路上去。

“好了好了，我跟你说，我刚刚有意外收获。”他拿手机来，调照片，“你看。”

“不怎么样，这几天是关键，谨慎好。”平男使了个。

“让你担心，对不起，确实是我大意了。”迟向她歉，解释，“我只是看这块地神秘兮兮的，到都查不到有用的资料，不确定的猜测也不好向光他们报告，我就想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想到会遇到那些人。”

梁圆舒凑上去看了一，大惊，赶忙把手机接过来，往后了两张，难以置信地问：“这是孙志？”

迟把手机接过来，放回袋里，说：“那些人应该走了，我们先回去吧。”

迟拉起梁圆舒，两人压低往后的树林里躲去。

“你……认得来时的路吗？”

“怎么了？”迟问。

周琳玥看了一会儿地图，指着上面画着的码，给她分析：“听说瑞福在这里租了几个集装箱，打算给搁置了很久的W国分店项目提供一批统一的家和装潢材料，刚度过危机就搞扩张，也太奇怪了，而且……不觉得这个地方好像离哪里近的吗？”

“怎么了？”迟问。

“你不跟光说，你可以叫上我呀！”

“嗯好。”梁圆舒刚要迈步，又把脚收了回来。

“迟。”梁圆舒终于不得不承认，“我们好像迷路了。”

南安是个港城市，泰城、南安、北安三座城市两两接壤，南安靠海，北安一片山区便位于两地之间，那正是之前孙志经手的那一块土地。

梁圆舒拿来诺基亚，冲着他晃了晃：“你觉得这个能有指南针吗？”

梁圆舒到了村一家小饭馆门，看到一辆泰城牌照的黑轿车，她觉得似曾相识，可又不能确定是不是迟的车，她询问店家，店家告诉她，车是今天早上停放在这的，车主是从泰城来的游客。

梁圆舒还想放大了再看，“嘟嘟嘟——”手机电量耗尽，关了机。

“嗯，他和那几个人在一起好像在商量运/毒的路线安排，太远了，我听不清。”

迟看来看去，总是觉得不大对劲，他看了看表，拿着车钥匙，了门。

“哼。”

迟垂着，不说话了，他确实是故意不想告诉她，怕她跟来会有危险。

“啊？”

“好像？”

小弟意会，吩咐着其他人：“你们几个，去那边，你们——去那边，认真一，了差错咱们谁也担不起”

“嘘——”迟竖起指放在上，示意她不要声，她顺着迟关注的方向看过去，才发现此刻正有几个男人像她刚刚一样，围着那辆轿车转来转去。

梁圆舒知他在看什么，一句话让他的希望破灭：“别看了，天。”天，代表着他们没有办法靠日照来判断方向。

据他监听到的郑总和孙志的对话，他猜想孙志一定留了每次洗黑钱的易记录，电脑开机有些慢，他搓着手一边焦急地等待，一边观察着窗外的情况。

“手机没电了。”

迟放望去，树林里，千篇一律的虬枝盘错，脚踩上去，地上厚厚的一层枯枝败叶发清脆的声响，他抬看了看天空。

“信号呢？”

妙。

迟拉着她，两个人的心脏全都提到了嗓，互相拉扯搀扶着，一边回张望，一边继续往树林更躲避，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完全听不见人声，他们才停了下来。

“之前怎么说的？”梁圆舒就知他会这样，“你下次再不叫上我，自己一个人行动，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手表给我！”

“你还敢问我怎么了？”梁圆舒质问他，“那些是什么人你不知吗？自己一个人单枪匹的就敢往里闯，你不想活啦？”

“哦，对。”她，怎么把这茬忘了。

梁圆舒仔细回味了一下周琳玥的疑惑，心里隐隐升起恐惧，周说得没错，刚刚度过危机的公司是不会这么急着重新启动海外扩张计划的，运去的那些东西可能不单单是家这么简单，北安山区那块地，符合“隐秘”的特，又离码这么近，她不敢再想，只希望快一找到迟。

梁圆舒开始觉得奇怪，是因为她早上给迟打电话总是打不通，她心里隐隐有了不祥的预，她找到周琳玥，两个人拿着所有孙志以前经手过的所有土地的记录，一一排查。

活了这二十多年，只有今天觉得这电脑的开机声如此悦耳，他赶开了文件夹，他记得之前孙志每次给他

“没有。”梁圆舒看了看屏幕，说，“连电量都只有一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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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

“你手机呢？”

梁行偷偷观察着，孙志从昨晚就门，到现在还没回来，孙佳丽不知去了哪里，佣人外买菜，家里空无一人，他悄悄溜了孙志的房间，打开了电脑。

她收拾了一下东西，代了一句：“我会赶在收购签约之前回来，这边的事就给你了。”

远离了危险，梁圆舒才想起来与迟算账，她一把甩开他的手，不满地瞪着他。

梁圆舒忽然前一亮：“迟？”

迟也没了主意，抬腕看表。

迟找一本“北安市土地收购项目”的资料，资料里写得似乎特别全面，有“专家评估”，还有“实地考察”，风景优，三面环山，有望建设成生态旅游景区。他打开电脑，上网搜索这块地，却发现相关的信息竟然少得可怜，仅有的几条，还都是在介绍瑞福的收购活动。

迟一愣，站在原地转了一圈，指着一个方向：“我们好像是从那边来的。”

嘈杂的指挥声还在继续：“山上，林里，都给我好好搜搜。”

多么幼稚的威胁，可是迟就吃这一，他揽着她的肩膀，哄：“我知错了，下次不敢了，好不好？”

她围着车转了两圈，用手圈起来挡着光，睛贴上去往车窗里看。

忽然她被人大力拉住，后的人捂着她的嘴，她只能跌跌撞撞地随着他往后移动，直到两人来到小饭馆后面，那人的手才松开，她回一看，松了一气，唤：“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