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语。

我低拨过长的指甲，小声反驳：“我怎么不知我有男人……”

谁叫我一手好牌打了稀烂，白白糟蹋了跟他看烟的机会，那就只能主动补偿。即便得不到好的回应，起码给大家留个刻的印象，好让他以后每次看见烟都能联想到跟我这段晦气的情。

几天不见，他好像更瘦了。尤其穿着正装往人堆里一站，边有秃和佬作对比，堪称类萃。要是我，肯定也去勾搭他，怎么说都比上了年纪的油胖好。而且Abby说得对，这照片里现过的女人，哪个不比我优秀，我拿什么去竞争。

“什么事？”

“后天。”他忽然说。

“可以啊。”Abby气相当轻松，“你们俩现在只要好好谈一谈，别的都是虚的。”

迟疑再三，我问：“那我再试一次？”不成功的话就真的算了，大不了当他死了。

“没有。”他回答的很脆，不给一挽留的余地。

计划敲定后，Abby负责帮我营造氛围，我则绞尽脑研究要谈的内容。反复回味之前和他的对话，斟酌语句，重视程度和试镜不相上下。果然人是需要迫的，我认真起来连自己都害怕。

这下到Abby震惊了。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好像我是史前奇葩，“你要炮仗嘛？打响新年第一炮？”

“你可别告诉我你在家里睡了七天，就是为了验当猪的觉。”

对我不信任，认为我们不可能走到最后。

他又说了遍：“后天晚上，我有空。”

说白了，这事还是看甘不甘心。要碰上心大的人，也就就此放手，各别天涯了。偏巧我还真是占有极，怎么都不甘心的人。

她好整以暇地对我说：“我说过无数次，你们关系好，他关心你，从来都不是瞎调侃。他是白痴，学人家当什么背后的男人，狗血剧拍多了吧还装沉。喜就要说来，藏着掖着有什么意思……”

我表赞同。

我照着镜比对了几衣服，顿时失了兴趣。这份工作经常日夜颠倒，稍不注意底便大不如前，卸完妆换上睡衣就是

她一脸看透地翻几张照片摆在我面前，并给我解释：“陈靖言选十大青年企业家，凌绪去帮他代领奖项。我发小也参加了那天的晚宴，偷偷拍给我的。略估算，共有十个单女去跟他搭讪要微信，而他跟LA老板的千金走得最近。你想，一个于空窗期的正常男，碰到比你好看比你大学历比你好的女人，怎么会不动心？”

然后怯怯地望向她，“你刚说他要跟谁跑了来着？”

“帮我搞炮仗……呸，烟。”我捺激动，装淡定地对她说，“电控手动都好，反正只要是烟就行，仙女飞那就算了。”

幸亏我灵机一动，没有提在餐厅或者咖啡馆碰面，而是选了临海的观景台。从前我和凌绪去过那里，视野宽阔地势平坦，是看烟的好地方。

“诶？”

，抱手斜视，活像得瑟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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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才发觉自己这么哀怨。Abby说的这些，我全都考虑过，但得切合实际。我向来认为，一个男人要是真心喜一个女人，肯定会不顾一切去冲破世俗阻碍的。直到那晚凌绪在天台上说的一番话，真是打破我关于婚姻和恋的定思维。

我反正死猪不怕开，没好气地说：“都这样了，我能有什么想法？”

临时起意的我转动珠，拼命想着措辞，总算在他没失去耐心前开说：“明天晚上你有空吗？我们见一面好不好？”

当我以为没有结果时，听筒里传来凌绪冷淡的声音。

很不幸，或许老天特地要与我作对，筹备之路异常不顺。

我张着嘴无言以对，又升起了重的睡意。电波里只剩下两个人沉默的呼声。

只是所有争取都需要付代价。每多想一句他说过的话，就觉神遭到一记鞭笞。除去内疚心酸，还有委屈和不满。尽没多少时间，但无时不刻不在煎熬中度过。

隔天早上我睡朦胧地翻了个，就听见淅沥雨声。连忙拉开窗帘查看，当即被霾天空染灰心情。如果这场雨下不停，那可不是放烟的好时机，连在室外碰面都不适宜。

“我怎么不想挽回，那也得有机会啊。他连见都不想见我。”

Abby大概也是这样想的，拿着我的手机拨几下，然后摆在我耳边。

他怎么会这样想？更不能让我理解的是，居然还能这样想？

烦扰的忙音。一回发现嘟声这般消磨意志。

我苦着脸，冲她直瞅。

她连声冷哼，“你就知逃避，之前那猖狂都哪去了？你要是再像死猪一样躲起来，你男人都要跟别人跑了。”

我咬了咬下，努力不让自己太过失落，解围：“哦，那算了，你忙你的……”

我想了想，和他讲定时间和地，然后就挂了电话。Abby眉拧地看着我，比我还焦急。

“才不是！”我猛地起来，又在她凶狠的神里老实坐回去，“我是在养蓄锐。”

“不是炮仗，是烟。”我一字一句解释清楚，免得她搞砸，“总之你想办法搞定，我有用。”

白天在无打采中度过，晚上正在搭见面穿的衣服，就看见凌绪和妙龄女餐厅约会的小八卦。A|V画质的偷拍被我翻来覆去地看，总算从疑似十年前的像素中辨认那漂亮女人就是Abby所说的千金小，隔着屏幕都能受她的优雅修养。

难怪中的时候看见同班女生恋，一个个都像变脸比赛冠军。人一旦闲下来，就特别容易被情这东西控制不得动弹。

我仔细翻看照片，又沉默了。

“你什么，你更过分！”她又卷起杂志往我脑门使劲，“因为有凌绪这个傻|把你当菩萨供起来，你从来都不知失去的滋味。现在好了，人家不兴搭理你了，你也不想着去挽回。陈幸，你要是不趁他还对你有情的时候什么，到时候寻死都没用。”

Abby煞有其事地“哦——”了一声，“那你养蓄锐准备什么呢？”

我知她在刺激我，但仍不免垂丧气地把手机丢还给她，“那又怎样，我难还能冲到他面前跟他说这辈只许我一个不成？”

难怪凌绪跟我说晚上没空，原来他早就有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