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辛虽然很想再喝一碗，可也知好好的时候都要吃七分饱，何况她都饿了好几天了，可不敢这么暴饮暴。

还是姜老太太边的孙妈妈拦住老太太：“老太太，您这可是兴糊涂了，二姑娘才醒，虚着呢，您这兴师动众的一去，又得劳动二姑娘起，别再折腾二姑娘病的严重了，那可就不好了。”

如意没指望能拿回这钱来，谁料这钱竟还给了自己，她是既意外又惊喜，听姜辛这么说，也顾不得惊诧了，只剩下了动：“姑娘说什么呢，婢服侍您是天经地义，怎么能说是委屈？”

是，在二房没什么好可拿，也常常被人冷，可她也知，二房就这两个主，平日没什么事，也不会动辄打骂惩罚，也该知足了。

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二丫自己心里不自在，就躲开人自己在人群后煞着，结果脚下一，就掉池里了。

姜辛有儿失望。

从前旁人若劝上这么一句

但这话说不得。

姜辛从失望又转成失落。

老二媳妇哭天喊地的抱着二丫就不撒手，老生常谈，又是念着老二喊命苦，那么多婆丫鬟愣是拨拉不开，可不就耽搁了？

姜老太太皱了皱眉，一想到二太太她就疼心烦，思量了半晌，摆了摆手：“你说的也是，唉……”又叫了如意，问：“你叫如意是吧？”

姜辛无长，实在是赏不起如意，说不得此刻也只好借献佛，拿姜老太太作仗势。好在如意还不是上一世见惯了富贵的如意，前儿这小钱，足以打动她的心扉。

如意拿了赏赐心里正兴，便痛快的收了钱，：“婢这就去厨房瞧瞧。”

是，死了的是她丈夫，可那还是老太太的亲儿呢。这白发人送黑发人，谁又谅她的伤心来？

姜辛把如意捧上来的半吊钱又还了她，温和的：“这是老太太赏你的，你就拿着吧，说起来这么些年，你们跟着我倒是委屈了。”

当务之急是把养好。

这会儿正是午饭时分，如意很快回来，端了一碗红枣薏米粥，了两碟咸菜。

因此听说姜辛醒了，姜老太太心里也一松，再一琢磨如意这话里的话，姜老太太都瞪圆了，她忽的就站起来：“那还愣着什么，快去瞧瞧二丫啊。”

丫。

她就那么没什么情绪的看着母亲只一味的活在她自己的伤心里，完全不顾及她这会儿病正虚，几天米不打牙，早就饿的前心贴后背了。

无人时想起二儿姜松，老太太悲从中来，还掉了几滴老泪，又在姜老太爷的牌位前叨叨咕咕了许久：不是她不关照二房，实在是二房扶不上墙，她年纪老大，力不周，又能如何？

孙妈妈万事都以老太太为重，对于二房的娘俩儿是压不放在心上，她们对老太太不孝顺不贴，孙妈妈也就不介意踩她们娘俩一脚。别这会儿说的好听，结果去了又给老太太撂脸，何苦？

第4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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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见状，讨好的：“姑娘能喝下去粥，这病就好了一大半，婢再去给您盛一碗来。”

如意见姜老太太沉默半晌不说话，还以为自己了霉，心里暗暗责怪姜辛：姑娘您从前不说跟老太太撒卖痴的，这会儿遇到事了再想起这一碴来，黄菜都凉了，只怕老太太的心是让您伤透透的了。

可她又自嘲的笑了笑。伤人伤的太了，想单凭一句话就把人哄回来，哪那么容易？她知自己在祖母跟前就是个不识趣、不恩，没良心的孩，祖母不来看她也是寻常。

老太太叫大丫鬟采珠拿了半吊钱给如意，：“二丫才刚醒，正虚着，你叫她只好生养病，缺什么少什么，只叫人来回我。等过两天，她再好些了，我叫人去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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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再不招人疼，到底是姜家的，老二这一枝可就剩她这一颗独苗苗了。

姜辛一气喝了一大碗，抚了抚半饱的肚腹，有意犹未尽。

其实这些都在其次，祖母虽然不疼她，但也不曾亏待她，她都十七了，不嫁不嫁章家，她在姜家都待不长，讨不讨好祖母都不是什么要的事。

可不料老太太竟着急忙慌的就要去瞧二姑娘，如意也愣了。

不过只要母亲不搂着她哭，那就让她自哭自乐吧。母亲的已经养成，都大半辈了，怎么能轻易改得了？就是她，要不是经过了生死，只怕不是谁来劝，哪怕说大天来，她也不会有一儿松动。

姜老太太刚才的兴劲儿就这么消散了，她也有儿打退堂鼓。她不怕别的，就是怕二太太那哭功，谁听了谁疼。

姜辛不想着指望别人，要想活下去，要想活得好，只能靠自己。

姜老太太不过是不屑像二太太那样，时刻把怨恨挂在嘴边罢了。老太太是个要的人，她知，越是抱怨，越是把伤给人看，得到的不过是假惺惺的安，更多的人旁人的嘲笑和轻蔑。

这怨得了谁？又没谁推她。要真论起来，还得怪二丫自己，谁让她走路都不加仔细呢？

姜辛最谙一个“忍”字，祖母那边慢慢来，她只要有这份心，祖母总会瞧到她的真心实意。

再说，祖母是长辈，她是晚辈，也没有非要长辈看晚辈的理。

如意说的真挚，姜辛便笑笑，：“不知这会儿厨房有什么，我想喝好克化的粥。”

能得了老太太赏的半吊钱，如意心都要飞上天了，不在多少，在于这份面。至于老太太说的那些话，她压都没听去，只兴兴的给姜老太太磕了个，脆声：“婢省得，婢会好好服侍二姑娘。”

二太太还在哭，姜辛抚额。从前不觉得，因为她也是跟着哭的那一个，可现在好像忽然就清明了，成了这三界五行的一个看客。她没那么投，再看母亲时，就有一站在空中看人的隔离和冷漠。

二丫烧了三天三夜，老太太也三宿都没睡好，半夜起来几次给菩萨前面上了炷香，暗暗念叨菩萨保佑，可别让二丫有好歹。

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