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惋惜，她还那么年轻，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枉死。”

从某角度讲，杜二比自己勇敢的多，也纯粹的多。

“还有，以后要来就走大门，别鬼鬼祟祟的，像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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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下来的时候，她或者描描红，或者去姨娘和瑞哥那里坐坐，再有就是把绣活儿又拣了起来。

向晚并不是临时起意，这绣片本是绣到一半的，是扣儿收拾珠儿遗的时候在她箱底发现的，当它被呈上来到向晚手里的时候，向晚就已经决定替珠儿把这绣画完成，只当是全了她的心意，九儿看向晚绣的是一片远山，却也没多想，更是不知这是珠儿的遗，扣儿听了向晚的吩咐，自然也不敢说，尽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要瞒着和珠儿情同妹的九儿。

向晚也认了祭拜的那人，正是和九儿有了婚约的远山。

“你知就好。”

“我知你心情不好，可是逝者已逝，生者当及早振作才不负她一片拳拳心意。”

向晚绣了将近一个月，终于完成了绣画，于是在珠儿烧五期这天，带着扣儿和两个男仆亲去祭拜亡魂，准备把这幅她生前未完成的绣品烧给她。

此刻，向晚正在二楼西边的台举目远眺，才府不久的小丫鬟扣儿看她已经凝望（发呆）着那片空空如也的荷池有一会了，正犹豫着要不要打断主，提醒她改用午膳了，她自己的肚却适时响了起来。

珠儿虽是家生，但在俞文川获罪的时候，她的家人早就被发卖了。向晚虽然不能明着为她守丧，却以义亲的名义为她铭碑下葬，自己也是居简，生意上的事全权给了李全孟善着。

“什么风言风语？”

“是，小。”

“还有其他事吗？”

“那是你的事，我累了，要歇息了，你请回吧。”

还没走到近前，扣儿就发现珠儿的墓碑前有一个材的背影正好离去，刚想叫人，却被向晚制止了。

“我就是想来瞧瞧你，你近来，可好？”

“笨是笨了，但总好过什么也不。”

自己对陆展的心思并不像表现的那么冷淡，相反，两个人一路滴的累积，已经让彼此的关系密起来，甚至是仅次于亲人的存在，但又不同于亲人。

因为她自己在衡量情的时候，难没有受那些世俗舆论的影响，没有礼教和利益的权衡？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一个黑影噗通一声落在了她的窗前，来的人正是一个月未见的陆展。

这天下一太平，百姓闲来无事难免就拿着朝廷上那些炙手可的大人当话题，而如今街巷尾议的，要算是当今的禁军统领陆大人。此人在永安年间一向声名不显，

陆展走了，向晚却更睡不着了，脑里得搅成一锅粥。

“唔，要是你不小心听见有关我的什么风言风语，千万别当真？”

“这件事，谁也别告诉。”

有人有缘无分，有人而不得，自己呢？囿于自己画的条条框框，不敢逾越一步。即使卑微如珠儿，也曾亲手绣下了远山图，虽然在听说九儿和远山婚约的时候就把它藏在了箱底，但也曾留有印记。

“你不妨想，如果不是跟着你，她或许早就被拐了卖了，遇到个为富不仁的主对她非打即骂，最后被磋磨致死。”

向晚回一看是那个长了张圆脸的小丫，刚想吩咐她先下去用饭，就突然想起来珠儿从前也是最贪吃的，不免心下又是一沉。

“诶？你就不能稍微给我念想？万一我真的和旁人跑了，你就不后悔？”

经有一个月都没来过店里坐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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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也看过了，安也安了，陆大人要是别无它事，还是早些回去吧，被人看见你一个二品将军翻别人家院墙，怕是不好听。”

“哦，那你早睡。”

“你姨娘不让……”

“你再不走，我喊人了。”

“没有什么不好，就应该算是很好吧。”

等到走近前一看，这绣样还不是些儿草儿的小件，而是一整片连绵起伏的山峦，在云霭中若隐若现，只是看着绣底已经发黄，看起来已经良久未成了。

“我倒是不怕这个，就怕你被牵扯来又要恼恨我。”

第57章第57章

那就定个期限吧，一年，如果一年后陆展初心不改，就试着接受彼此，至于那些外界的因素，总有克服的一天，哪怕最后没能修成正果，至少对得起重活一世唯一的一次心许。

九儿前几天看了还啧啧称奇，向晚自打几年前给向晴绣填箱礼，已经几年没动过针线，就连当初嫁的盖都是从成衣铺里买来的。

向晚甚至不能对这件事抱有微词。

是夜，向晚拿了绣画反复思量，远山是什么时候对珠儿上的心？他和九儿的婚事是不是会有变故？那这绣画到底要不要替珠儿给他？

即使如杜仲臣和燕汐生，两个人心系彼此，算的上是情真意切，情纯粹了，可是仍然没办法在一起，甚至得不到世间最简单的祝福。

“就比如说哪个给我了大媒，哪家要与我结亲，这样的言，都不是真的，我保证。”

“知了，还不走？”

在今日以前，向晚是打定主意一个人过下去的，可是看到远山到珠儿墓前致祭，她又有些领悟。人生在世，情之所至，非人力可控。不丁妈妈选择九儿的初衷是什么，远山从始至终都没有站来说一个不字，或者是迫于父母的压力，或者是为了九儿的脸面，又或者，也觉得九儿比珠儿更适合贤妻良母的角。

晟武二年的天来的格外早，新帝登基一年有余，天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喊人我又不怕，就怕你面挂不住。”陆展小声嘟囔。

面对谢氏和弟弟妹妹的时候，她得想办法撑起门，为他们遮风挡雨；但面对陆展的时候，她可以安心卸下重担，放松自己，不自觉的就会信任和依靠，这觉随着两次陆展从恶徒手里救下自己之后就日益明显，说，只要自己这辈还打算嫁人，从本心发，她就不想再考虑其他人选，可是两个人之间的问题也很明显：陆母不喜自己，而且现在两家的份也很悬殊，一个是朝中新贵，一个是罪臣遗孤，即使自己能住压力许嫁，恐怕也会背上攀附权贵的恶名。当然，只要两个人心意相通，这一不是什么大问题，但谁能保证陆展的情持续保温，情不会消减？

“我也没有旁的念想，你下不愿嫁人，我可以等。”

或者，应该给自己一个契机，也算是给这场没有怦然心动的情的一个。

“不知陆大人夜造访所为何事？”向晚语气淡淡的，并不吃惊，也不生气。而这句陆大人也并不突兀，陆展如今已经是新上任的禁军统领，兼任虎威将军。

“你这样的安一也没有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