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艾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但她直觉地想到了之前叶负雪扔荷塘里的白瓷盅。

许艾猛地一哆嗦，起来转过，看到穿着袄裙的小人儿站在自己椅后面，正朝自己气。

“你刚才说的生魂是什么情况？”许艾问，“今天的爆炸，难是人为？”

“……那天的事？”

这是刚才看她们的那个姑娘？许艾有印象——不知她有没有事。

@柠檬糖：有病吧？我们老陈在圈里了名的低调谦恭，新戏现场起火都要黑他？他是男一号，新戏黄了他还能拿红包？

许艾打了个呵欠，没劲，没劲。

晚饭后，许艾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电脑，打开浏览，打开搜索引擎，输“陈玉临”。

——她的后颈上突然一凉，一冷风贴着脖下来了。

叶负雪的左掌掌心几乎全被灼伤了，少说得有一个月不能沾。

……虽然不认识她，但总觉得有奇怪，许艾看着墙角想。

吃晚饭的时候，叶负雪再没有说过半句和今天的爆炸有关的话。许艾憋不住地问他，旁敲侧击，开门见山，循循善诱，抛砖引玉……她从端起饭碗问到放下筷，然而叶负雪只在最后说了句——“他过两天肯定还会再来”。

火焰被撕裂成无数小小的火星，飘着落荷叶里。那光芒几乎是瞬间就隐没在碧绿的叶间了。

然而搜索引擎就那么几，搜索关键词就那么几个；陈玉临过去默默无闻了十几年，关于他的资料实在是少之又少，几乎所有能在网上找到的资料，许艾早在几天前就已经看过一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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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厨房也了莼菜汤——照着中午的味。”叶负雪说。

哦，知了。

“……噢。”许艾又扁扁嘴，跟他一起回去了。

装着从陈玉临上取下的生魂的白瓷盅。

今天的片场起火后，网上的讨论吵翻了天，有说晦气，有说炒作，有说历史重演；陈玉临当初得以借机飞升的那次事件，也被挖来重新谈论了一遍。

她看见穿着月白长衫的男人从园里走过来了。夕下，他上蒙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完，从没被人说过这好像是撩又好像没撩的话——动不动手没虚过人的许小，觉此题超纲。

许艾又朝失事餐厅望去。火已经扑灭了，但黑烟还没有散去，消防员还在，警察正和满脸烟灰的餐厅老板谈。

许艾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把窗开大。

“你去哪儿，”许艾站起来追上他，“去嘛？”

“我之前以为你会害怕，所以才不让你过来。”叶负雪又解释了一句。

回到家里之后，许艾在网上看到了餐厅事件的官方调查结果——后厨天然气老化，以及违规作导致的爆炸，没有重大人员伤亡。她原原本本地念给叶负雪听，对方没有回答。明叔正在替他理伤。

@汽标靶：是，你们老陈低调谦恭——那好歹也看看他那经纪公司是什么玩意儿啊，现在火了就把发死人财的事忘了？我看这次的火说不定也是他们自己放的，他搞不好还真有红包呢[doge]

然后焰火飞升，又被荷叶拉着沉塘底。

许艾，20岁，最近才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好奇心可能比发量还要茂盛。

许艾扁扁嘴，从屋里走来了。叶负雪果然站在院里，背着手等她。

叶负雪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

“你就不要跟过来了。”叶负雪说。

叶负雪伸没被伤的那只手，对着荷塘轻轻一。满池的荷叶立刻摆动起来，由慢而快。片刻后，一个白亮的小球破跃。

叶负雪接住那个白球，猛地碎。火焰从他指间腾起，伴随着几乎相同的尖啸声。

许艾看不明白这之中的缘由，但这件事——显然和陈玉临有关。

下棋的时候她留意过，叶负雪房间的窗正对着荷塘，一抬就能看到那圈柳树。

许艾屏着气踮着脚小步快跑，终于在叶负雪前一步赶到北屋。她悄悄一推门——果然没锁；她立刻闪院里，然后直接了客厅，把靠近荷塘那一侧的窗推开一条小。

许艾看着他朝荷塘走去，想了想，从宅另一边绕去了叶负雪住的北屋。

第12章除师的底气

叶负雪笑了笑：“就像你说的，夏天的太，太亮了——我虽然看不见太，但是看得见你。”

叶负雪摇摇：“回家再说。”

@墨樱：说到底不过是个发死人财起家的万年龙，瞧瞧这几年都膨胀成啥样了[抠鼻]

叶负雪还是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明叔包扎完毕，收拾东西走房间，他才没没脑地说了一句：“是我把那天的事理得太草率了。”

桌上的老式自鸣钟“铛铛铛”地敲响，五下，傍晚到了。

他？

那撮跃动的火焰瞬间挣脱束缚，像烟火般腾空而起。风里响起女人凄厉的/。

生魂？

“这么远你都看得见我？”许艾小声说，觉自己像捉迷藏大赛开始后立刻被找到的失败者。

许艾迟疑了一下——要不要假装不在？

晚饭果然有莼菜汤，“小朋友”的，比那家网红店好吃多了。

转载最多的那几篇通稿，她几乎都能背下来。

叶负雪注视着最后一火星熄灭，然后朝北屋走来。

下一秒，夕里泛着金光的荷叶像伞一样舒展开，每一扇叶片都极力伸张，仿佛大开的手掌。火焰的速度猛地被拖慢了，像被那些手掌拉着牵着，缓缓下坠。

那姑娘突然转过来，正好对上许艾的视线，两人都是一愣，又同时把别开了。

看不清，视角太偏了。许艾皱着眉朝旁边一望，叶负雪卧室的门关着——如果从他的卧室看，会不会更清楚一些？

叶负雪径直走到荷塘边，挨着一棵柳树。许艾远远地看到他从袋里掏了什么，从形状来看，似乎是那个从餐厅带来的玻璃杯。

她突然看到街角有个背影——白无袖连衣裙，长发黑亮，肤得能泛光来，在惊魂未定的狼狈人群中十分亮。

杯已经用大小合适的盖盖好了。叶负雪握着杯望了一望，然后打开杯盖。

“这里面的也是生魂，稍一疏忽，就会逃走。”他这样补充。

许艾慌忙从窗前退开，扫了一屋里无可躲，只好躲到门扇后面。

“去吃饭吧。”外面的人喊她。

又过了十几分钟，明叔开着车来了。上车前，许艾再次朝对街望去，白裙的漂亮姑娘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