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的时候没过宅，就算过去了几百年，她也只能在这方屋檐下徘徊。

后半句话还没，许艾反应过来了。

——婚礼那天，虽然她和叶负雪一直在一起，她遇见的事，他几乎也全在场。

许艾低看看，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

“我知你想说啥，”祖抬看了她一，“生前没去过的地方，死后也去不了。”

这大概只是祖的随一夸，但许艾觉得脑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

“有人帮他们布了阵——可能我也是其中一分，”叶负雪说,“他们利用我。”

——但话又说回来，新娘是在什么时候被换了芯的？

许艾一愣：她只给祖看过一次照片。

他停了停又继续开：“我送他们的玉佩，是驱邪用的，可以驱散一些不洁的游魂。”

“那为什么还——”

叶负雪又报了一串数字。是常阿姨的电话，但也同样无法接通。

祖迟疑了一下，。

叶负雪没有直接回答，他转向她：“还记得我问你，新娘是不是之前那个吗？”

说完她望着荷塘，不再说话了。

许艾想起常亦彬说，因为连着五家酒店都事，所以才换了这第六家。

第三次也是。

叶负雪，薄抿,即使看不到表情,也能觉到他的怒气。

“……我再去和叶先生说说？”许艾试探着说，“如果是这样的话，常家也不能算是‘别人家’。”

许艾皱起眉了。余安琪内不是她自己的魂的话，那会是谁？

“伤门对着，是个双向屏障，就像一个玻璃罩，让外面的邪祟不来，里面的魂不去，”叶负雪说，“但伤门是凶门，不利经商，一般送往迎来的生意场所，不会有这样的布局——这酒店一定是有人帮他们挑的。”

“虽然我不能确定，在这里的就是余安琪，”叶负雪说，“但‘夺舍’这件事，常家——至少常亦彬，是不可能不知情的。”

“他们找了个人？”许艾问。

“‘夺舍’是秘术,不是一般人能作的，”叶负雪停了停，“……一般人就算知怎么作,也不会去——这等于是一下杀了两个人，一个死，一个魂死。”

“……哦，”许艾想了想说，“不过你现在……”

许艾，不知该说什么了。面前的小娃娃瞳孔黑沉，底空空。

叶负雪愣了一愣，摇摇：“我也没见过她最开始的样,”说着他又转向许艾,“借你电话用一下。”

对面这是接了电话，又上挂断？许艾皱了下眉。

——是那个早就该死了，却似乎还活着的女人？

所以确实有一件事，她发现了，而他没有注意到；若不是去了层房间，居临下地俯视地面，她或许也发现不了。

但他看不见。

然后我要他和我一同逛灯市去，让他给我买糖葫芦！”

“所以那个姑娘还活着——躯或许死了，但魂还活着，”他握着罐说，“和婚礼上的新娘正好相反。”

许艾应了一声，她当时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会这么问。

活着的时候没见过的人，到最后也是一个未解的悬念。

她觉得自己早该意识到的——在祖连声问她婚礼的那天。

听她说完这一句，叶负雪默了一会儿，然后吐了气，站起来，背着手走到门，好像在望着外面的日光。

“就差一，本来常家的小也要叫我祖啦，”她又撅嘴“哼”了一声，“只是不知他和他祖爷爷像了几成……”

“算啦算啦，”祖像大人一样地叹了气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长辈不到底的啦——而且……而且负雪肯定有他的考虑，”她转过，仰起脸看着许艾说，“他虽然睛看不见，但是心里通透得很——事情可想得比你清楚多啦。”

“那时我看见她上有两个魂，”叶负雪说，“两个魂都很不稳定。但我在常家见到她的时候，并没有这个情况……当时我想，也许是亡者的执念一直纠缠不散。”

“再打一个。”叶负雪说。

驱邪的玉佩并不是没有生效……也许正是因为奏效了，新娘才会——

“她内的那个才是邪。”叶负雪说。

第二次拨，听筒里直接传来了关机的提示。

“她为什么会倒？”许艾问。

确实,如果对面有连“夺舍”都能到的“先生”,那必然不需要再多此一举，大费周章地找来叶负雪保镖。

“……算了，”叶负雪说，“她刚刚来找过我，上还会再来的——至少要确认我完成了她付的任务。

“酒店对面的坛，排列成八卦？”叶负雪重复了一遍许艾的话。

“新娘倒之后，我发现她上的魂很不稳定，所以在她腕上写了那两行字，也是一样的作用，”叶负雪说，“锁住她左右腕上的‘’，让里面的魂安定下来，不至于脱离躯，外面的东西也无法乘虚而。”

他了一气，嘴角平直，但声音里压着怒意。

许艾也不说话了。荷塘边只有荷叶在风里轻摆的声音。一个气泡升上面，“啪嚓”破了，好像有条小鱼在下吐了一个郁结的泡泡。

许艾想起余安琪拉黑自己的事。现在想来,她大概是怕走漏了什么，暴了什么，才果断切断联系。

“昨晚的暴/动，是因为我扔下了活人的东西，”叶负雪说，“池里的都是魂，他们才不认什么医学死亡，只要闻到生魂的气味，都会躁动起来。”

许艾直接转，冲回叶负雪的院里去了。

“我们去常家的时候,见到的余安琪……是本人？”许艾问。

他走向房间一角的博古架，取下了那个小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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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和你定亲的是常家？”许艾试探着问。

“不过那天你给我看了照片之后……我大概也想象得来。”祖小声说了一句。

电话接通了，“嘟——嘟——”的脉冲音响了起来。许艾正要把手机递给叶负雪，那一传来“咔嚓”一声，然后是更急促的“嘟嘟嘟”。

这是常亦彬的号码,不知他是否还在月之旅中。

第27章除师的来客

许艾上拿手机,叶负雪报了一串数字,她一个个照着拨了。

还是没有职业德的那。

“对，我看见的时候就觉得奇怪，”许艾说，“虽然我也不是很懂，但那八卦的伤门好像正对着酒店——这是什么用意？”

“……他们利用我。”叶负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