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为什么，也不知该朝那里撒盐，但许荀就还是这么了。

许艾看看自己的左腕，空的，那串手链不见了。

“小心！”许荀也发现了她后的异样，大声喊，“快过来！”

……为什么刚刚没有用,这一次却反而奏效了？

然后许荀抬起，看到了孔这一边的人。

“她说，清蓉是个可怜的，这下要醒过来可就没那么简单了，”许荀说，“我听着奇怪，就想她是不是知什么，刚要问她，她又说到你了。”

老太太说，如果妹妹上了什么怪事，就撒盐。

那老太太说，刚才那个姑娘是你什么人；许荀说是亲妹妹，明天就要回去了。老太太说，既然是亲妹妹，你也不好好看着人家，有了媳妇就不要妹妹了；许荀就笑笑不说话。

许荀又看了她一。

许荀还是抓着她的手,脸上又惊又疑。他好像有许多话要问许艾——许艾也是一样。

……它的，许艾想。

几乎同时，“嗡嗡嗡”的声音响起来了。许艾回一看，自己所在的候车厅，每一个角落每一条隙里，都有黑的雾气腾空而起，好像从岩中昂起颅的海蛇。

垃圾桶里丢着一个糕盒。

兄妹俩了火车站，再次回去医院。路上许艾又给叶负雪打了个电话，还是没人接；她稍微有些担心起来了。

“说的话奇奇怪怪的，听也听不懂几个字，本来我都不想理她了，想想她是长辈，又是病人，就随应上几句。”

——破而的那一声怒骂之后,仿佛有看不见的炮/弹朝着她手指的方向猛地轰,刚刚凝聚起来的蜂群被正面命中了,蜂们被轰碎成零零落落,纷纷扬扬的小块，小块又分解成无形的黑雾，淡化消散而去。

祖似乎是知什么的，但许艾使坏把她绊了一跤之后,她就不肯告诉她了。

兄妹俩就站在垃圾桶边上，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没说话来。刚才的情形不知有没有被周围的人看见,但现在越来越多的人朝他们投来奇怪的目光。

许荀回过神来,拉着许艾走去另一边。

“哥哥，”许艾说，“你看得见我吗？”

“……对啊,你哪来的盐啊？”停下来之后，许艾先发制人地问。

两人走到服务台了。许艾对着窗递上车票，说了改签之后，柜台问改签到什么时候，许艾想了想说，下午吧。

然而那一迟迟没人接起。

现在，到许艾一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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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说，你去超市买包盐去，我觉得你妹妹可能用得着——搞不好明天就能用上。

说完，他的视线直直地落在许艾脸上：“你先说。”

这时候，他就拿兄长的威严来了，许艾想。

许荀摇摇：“昨天就觉得她脾气有怪，没注意别的——但我看她好像也没什么亲戚儿女来照顾，没事就躺在床上听收音机，晚上睡觉还会打呼噜。”

“那老太太是什么人？”她问。

……该不会是，遇到另一位除师前辈了吧，许艾想。然后她掏手机给叶负雪打了个电话，想告诉他误了火车。

“现在还早，而且叶先生那儿电话也打不通，”许艾说，“我想先去看看那位老太太。”

“通通！”

回家的火车早就误了，许艾就一边和许荀去改签车票，一边把事情简单地讲了一遍：叶负雪的工作，刚才的幻境，以及可能存在的“那个人”。

而且今天还是她要回去的日，昨天才在电话里说了，计划着上午到，到了之后就会打电话过去。

然后他就鬼使神差地买了一包盐，揣在兜里。

他又抓起一把盐粒，朝许艾脚下抛来。

“本来我都要把这事忘了，结果你说不见就不见，吓了我一，”许荀说，“然后我就想起那老太太说的事来……”

只要好使不就行了。

然后，那些雾气凝结成大的蜂，“嗡”地震响翅膀，朝自己急速冲来。

许荀回过神来，看着她的睛，嘴抖索着，只说一个“好”字。

……不会是有什么事吧，许艾想

明明那里什么都没有。

第78章除师的前辈

“这件事太奇怪了，”许荀说，“从到尾都很奇怪。”

许艾一愣：“说我什么了？”

许荀看看她，又看看自己的手，手掌上还黏着几粒盐屑。他两手拍了拍，把碎盐都掸下了。

“……我就知叶负雪不是个简单的，”许荀说，“没想到是这‘不简单’。”

许艾一下想起那个瘦矮小，满嘴方言的老太太。

“到你说了，”许艾问他，“你为什么会带着盐？”

“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一分，”他说，“你还记得，昨天病房里那个老太太吗？”

但那些已经很大了，即使自己从里钻，蜂也许也会跟着飞到许荀那一边。许艾没有考虑，立刻转过，用背脊堵住面前的，然后朝漆黑的蜂群伸指——

转扩张成大，她迟疑了一下，果断伸手去，一把拉住许荀的衣角：“我在这里！”

许荀说，昨晚他在床边守着清蓉，那老太太撩开帘和他搭话了。

为什么会没人接？明叔不应该24小时带着手机？

老太太就这么絮絮叨叨地和他说了半来个小时。说着说着，许荀突然发现，自己可以听懂她那古怪的方言了。

许艾赶转,看到许荀正伸着手来拉她。她一把抓住哥哥的手,从幻境的破里钻了来。

在他看来，也许是凭空伸的一只手。

从他的视角看来，盐粒抛的时候，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格挡了一下，蹦着弹回来，才落到地上。

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后又传来许荀的声音：“快！快来！”

“你不早回去？”许荀很奇怪地问。

许艾又连着打了两个，还是没人接，她就皱着眉把电话挂了。

许艾不知自己的这个能力应该被称为什么——也许是“言灵”,或者“言令随”？

“我问她为什么，她也不说，就让我买盐。本来这话我听过就算了，但是今天早上去买糕的时候，我看到便利店货架上的盐，又想起这个来了。”许荀说。

她的脚刚刚落地，幻境和孔同时消失了。许艾转过，发现自己就站在垃圾桶旁边，就是刚刚听到蜂鸣的地方。

许荀的动作猛地一顿，转过，视线落在许艾的手上。

“这地上哪来这么多盐啊……”旁边的清洁工阿姨也扫着地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