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很盛大，席葬礼的人数却不多，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寥寥可数。

媚提着双刀来，“有人去撞棺材了，装腔作势，怎么没撞死她。”

那兵士原先不肯说话，青棠作势就要将他踹里去，那人：“是是是，我们是总堂的人，是总堂的......”

☆、今时往日

媚撇开，指着裴蓑，“忠义难全？裴蓑，你就这样教自己女儿？你也？”

密云：“南济去查过了，那日围山的是总督下的一支兵，但不是锐。湖广总督蔡钧，只有一妻一妾，后院很简单，但他的妾从未现过，只是听说，没人见过。”

媚望天，“防着也中计了，瞧这孩，不就是中计的明证？”

孟仁：“夫人，我拦不住，我实在是拦不住......”

裴蓑半黑的发散在风里，男人不轻不淡的声音飘过来，“我会带到坟墓里去，与我和穆阿的尸骨同葬。”

那孩说：“是我娘引来的，她也是来找虎符的。去年我和阿爹去了蒙古，她找不到人，今年见我们回来，便又来了。”

小孩撑着脑袋，“我娘不是个人，她不好看，反正大家都说她不好看。大家都说我像我爹，我娘也不温柔，凶的，我也不知我爹喜她甚么。”

“找是找到了，就是......”

南济从外来，“夫人，驸爷来了消息，说南京兵不肯放海令，今年要海，恐怕不行。”

媚摇，“男人心，海底针，穆阿将军多好啊，又能，又漂亮。哼，某些人回了大明朝，心心念念的，朱元璋给爵位他不要，给官也不当，这都算了，再娶妻吧，也不找个人，偏要找个丑妇。丑妇也都罢了，原来丑妇也是人家的另一人计，兵行险着的人计！”

“裴木兰的母亲就是蔡钧的那个小妾，蔡钧也想要虎符。”

青棠站起，她挥挥手，“好了，这个拦不住，下一个一定要拦住了，不要个个都拦不住，那还不如把这堵院墙拆了。”

密云扭，“谁开院？”

小小的孩仰看媚，目光清亮，“我阿爹是大明的臣，忠义两难全，他又没有错。”

船是快船，很快就飘离岸边，那兵士穿着府衙的衣裳，青棠：“你们是蔡钧的人？”

青棠在远山堂里坐着，女人素衣素服，密云在她后站着，也是腰间系白，两个女人一脸肃杀，一副不好相与之相貌。

“孟微冬啊，不是他说的吗？我就知这人，不好事，活着讨人嫌，死了讨鬼嫌，他的葬礼，鬼影都没三两个......”

朝廷下了讣告,宣告后军大都督孟微冬死亡。

“他过去有个相好的，死在楼里了，他说那楼是大都督开的，所以是大都督害了他女人，害了他儿，害了他全家......”

青棠瞧了密云一，“南京不放，那就北京放咯。你看那蔡钧，过去就在北京，所以曲老板的海令，不真的假的，都是北京来的。”

密云一脚跺在地上，险些踢到自己的脚，“他才该死！要钱不要命，也不要脸，不要脸！”

“殉葬？他苟延残到今日，还殉葬？他不！”

这是孟微冬失踪后的第四十五天。

军的墓上拜祭过了，我阿爹说了，他死了也会去蒙古的，他会给穆阿将军殉葬的。”

“蔡钧攻不下，开始抢，先被孟微冬撞破几回，收敛了几天。这孟微冬不在了，他就扯开脸，也不遮掩了。”

驸爷说，“孟大都督的家事不劳动各位心，诸位御史应该先尽监察职责,看看南京城又有什么不合理的升迁变动，官商勾结。”

媚与密云面面相觑，“你娘是谁？”

孩睁着睛，偏着，“我娘就是我娘啊，她也想要虎符，要了三年，没要到，后来就走了，不要我和我爹了。”

季舒穿一白衣，披麻孝的要往孟微冬棺材上撞,许多人去劝，才将这位节烈的夫人劝下来。接着有御史要奏表，请朝廷给这位夫人一个名号，让她老有所依,得以正名。

天才知孟仁是拦不住还是不想拦，总之季舒是来了，她

五军都督府面举办了葬礼,当日，驸爷也到场了,连带着都察院与兵数位同僚。

说曹曹就到了，一白兮兮的季舒从小门里穿来，孟仁跟在后，“夫人，季夫人，您......”

“姓裴的，别废话了，虎符究竟在哪里？”

裴蓑撑着竿，他姿如今看起来依旧很好，媚瞥他背影，“哟，裴大人该不会被哪家的野路给骗了吧？裴大人当年自己去骗穆阿将军，如今就有人用同样的方法来骗你了？啧啧，天好回啊！”

南济：“他说，他说......他说大都督该死。”

南济声音越说越小，青棠还没说话，外一响亮的声音，“甚么，孟微冬还开院？”

竹筏下了，裴蓑撑杆，小女孩在筏上坐着，很安静。密云站着，双手抱臂，“夫人怎么样了，这么会有这么多人过来，究竟是谁引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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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云抱臂，“那曲志忠他们的海令，是不是......？”

御史们本的蠢蠢动,想看孟微冬死后洋相的心又灭了，谁不知季舒就是个妾,有什么资格获封夫人。认真说起来，她连现在这灵堂的资格都没有。

密云叹气，“的确兵行险着，让人防不胜防。”

青棠没有去，有人却席了。

南济领,抬着棺椁,往那象征死亡与彼岸的灵堂里走去。

青棠瞧伊龄贺，“蔡钧了湖广总督，果然也是盯着裴蓑的。”

“是我娘。”

青棠弹弹手指，“烈日怎么说的？”

“裴木兰的母亲呢，现在哪里？”

险，那一叶扁舟飘了去，这伊龄贺与霍青棠直接去夺官兵的船，两人解开绳索，将守船的小兵揪住，“说，你们是谁的人？”

密云摇，“不知，问了裴公，他自己都不知。”

“他想是怕了人计，他自己就是人，所以不人了吧。”

媚戳戳密云，“诶，你说裴蓑是不是有病了？”

“夫人的意思是？”

青棠勾着，她伸手来，“你看这五个指，是不是都是连在一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季舒的父亲季冷季大学士了内阁,今非昔比，今非昔比啊！

密云扭，“烈日找到没有？”

伊龄贺一声哨，惊寒自己上船，青棠持刀压着那官兵，“开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