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那一日，那个年轻人就是这么疾言厉地质问他。

“你到底在贪妄些什么！”

雪妖说得很没条理，穆长宁只仔细听着：“他像是找什么东西，一路找到了这里，我还没来得及整他，主人就来了，还把他带了冰窟。”

它猛地一顿，细一想，似乎还真忆起一件事，“等等，我记得，大约四五年前，好像是有个年轻男修来找过主人……不对，他也不是来找主人的。”

孟扶摇看了桌上还未饮尽的酒，半敛双眸，长睫掩住了中情绪，摆摆手：“走吧走吧，我这破地方，就不留你了。”

她总觉得那冰棺与自己有什么关系，既然不在这里了，孟扶摇也许是把它移到别去了。

“你所以为的一成不变，焉知哪天不会从你的手里溜走，从你的记忆里抹去？”

哦，对了，他答不上来，那是死一般的沉默。

“好了，那老又不是不行了，就算长生引凑不齐，十年之内他也不会作古，就你师父他们，见天的穷心，心个！”孟扶摇冷哼。

“那有没有什么人来找过小师叔？”

“小师叔……”

所以，连最后这个空壳也收走了……

穆长宁默默看他一，心你不心，还那么关注这件事什么。

又或者，它从来都是最公平的……

孟扶摇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凭空握了握拳。

他也确实这么了，那人被他揍得鼻青脸，连一记还手都没有。

雪妖愈发无语，“都说了不知了！”

孟扶摇自斟自饮了好几杯，看向不远的祭台，自嘲地笑笑。

雪妖白她一，皱了皱鼻轻哼，“我怎么知？我这不是才回来？”

年轻人的面孔平凡，说的话却字字诛心：“我很激你用你那颗不死之心保她不腐，但是，到此为止吧，若不想折了以后的福分，连你最想抓牢的那缘分都没了的话，打住吧。”

而他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穆长宁行了一礼拜别，“师侄告退。”

这么轻慢的态度，换了别人，他早凑得人连妈都不认识了。

穆长宁斟酌了一下，问：“小师叔这几年，有没有去过哪里？”

“不要妄图改变什么，这个世界是公平的，现在得到多少，以后就要失去多少，而对你而言，没有未来，也就等于没有现在，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这个理，你必须明白。”

那个人只是轻笑，“未来的事，谁又说得准？”

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

他攥了拳，指了指自己的脑，沉声说：“它在这里，谁都拿不走。”

老天真是不公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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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没再多说什么，穆长宁垂拱手：“既然如此，那师叔，我先走了。”

“雪妖。”穆长宁叫住还在玩雪的雪妖，雪妖没好气：“嘛！”

他了多少年浑浑噩噩才想明白的事，人家一句话便破了。

“那个人是谁？”穆长宁忙问。

石墙上灵光闪过，空旷的主冰室里，再没有多余的人息。

“我吗？”孟扶摇想了想，微微一笑：“不了，你一个人回去吧。”

可他还记着没有下死手。

说得都对，一字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