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别开脸，片刻又转回来：“你不是讨厌我？还帮他说话什么？”

皇帝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看了下屋里，说：“怎么不见缭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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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想手，但这是圣旨。”燕棠也轻哼，“我可不是什么不计前嫌的活菩萨，从前你的那些桩桩件件，我可都记着呢。”

“他跟别人的爹还不一样，他是皇帝，我想跟他亲近，还得时刻留意分寸，因为我不熟悉他，不知会不会怒他。

“可能没有任何政事意义，但就是透着那随意亲近，像天底下任何一对寻常又亲近的父。”

“她不知又上哪儿串门去了。皇上您有事吩咐？”

“但我并不求日日如此，只是可悲的是我从来不曾拥有过，如今好像也丧失了这去拥有的能力。”

所以就算明白了昔年事有因，沈妃的死跟燕棠母确然没有直接关系，他爹也确然不是厚此薄彼，将他们母置于不顾，那份生疏的情总归是像条稻草，缠住人的脚使之无法往前迈了。

“难得今儿皇上和楚王都在坊里，今儿可一定容臣备宴小叙之后再回銮！”靖宁侯笑眯眯地躬请旨。

由于近来皇帝往各武将功臣府上串门的次数实在不少，靖宁侯已然能保持平常心。

他去了戚家，你跟着就把我给喊过来，我要是猜得没错，你们俩怕是约好了什么吧？”

戚家这边，靖宁侯与皇帝已经唠上了。

“那你京，是因为无计可施，索放弃？”燕棠。

……

萧珩没吭声，一下下地转着手里杯。

“朕没事吩咐，”皇帝说，“只不过刚才打燕家过来，见随云都瘦了老大一圈，好好一个大元帅，朕瞧着不忍罢了。”

靖宁侯一听愣住：“是嘛？可臣昨儿还听去王府送汤

燕棠懒得跟他废话，直说：“既然你看穿了，那你是留还是不留？”

不等燕棠答话，他又把目光抬起来，散漫地直视他：“我知这对于皇室间的父来说甚为难得，因为规矩摆在那里。

萧珩盯着湖面看了半晌，笑两下，把茶喝了半杯，说：“我也不是赌气，也不是觉得委屈，只是离开他太久，已经不知该怎么跟他这个当爹的亲近了。

“不怕你笑话，其实我还想像煜他们那样，有事没事跟自己的爹坐下闲唠几句的，说什么都好，今儿吃的什么，昨儿去见了谁，前儿在谁家里又碰上了什么有趣的人和事。

他没有吭声，将梅枝衔在嘴角，轻眯看起窗外来。

“你又不图什么功业，地跑到屯营里去，无非是为着避开他罢了。”燕棠，“既然这么介意，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说明白？有什么委屈别扭，直说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