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玮想了想：“这么说来，我小的时候，似乎确实在过年时吃过这东西。大年初一一大早，祖父起来吃早饭，嫌前一天晚上吃得油腻了，就叫厨房了汤面来。拿腊八蒜就着吃，能吃一大碗呢。我记得这蒜腌好之后是翠绿的。祖父还说，咱们家的蒜。原是有秘方的，别家都比不过，就连太祖皇帝，也夸过好吃呢。”

张氏对此还算满意，念了声佛，又叹：“把人赶走了也不好，到底是泽哥儿祖母打发来的人，好言好语把人劝走就是。”

赵玮不置可否，为了转移话题，他有些好奇地问正在忙活的妹妹：“这是在什么？”

赵琇觉得有些奇：“这东西我听说是北方的风味，太祖皇帝不是嘉

演他们顺竿儿爬上来，二来也是信得过赵启轩的缘故。她并没有异议，就是听说赵启轩上门了，有些担心是赵泽那边了问题，才想问一声罢了。

张氏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笑嗔孙女一：“不过是些蒜味儿。这有什么？当年太祖皇帝还在的时候，每到腊八，谁家女眷不是全一蒜味儿的？腊八腌腊八蒜，本就是开国时留下来的习俗了。京城皇亲勋贵、官宦世家、文臣武将，家家都，还时兴正月里拿自家腌的蒜送礼的呢。那时候。若谁家腌的蒜好，那可是有面的事儿，连太祖皇帝都会夸奖的。不过太祖皇帝去了之后，这旧俗就渐渐少人提起了，如今也不知京中人家还有多少保留这个习俗。我们本是勋贵旧家。重提早年的旧例，也是常理。回腌得好了，正月里也可以拿来送送素日与我们好的人家。”

赵琇听了笑：“这么说来，如果里也腊八蒜，很有可能跟咱们家腌来的是一个味？”

赵玮不打算现在就跟祖母坦白，便笑说：“赵泽好了许多，祖母不必担心。我让启轩哥叫老张他们骗氏，说赵泽伤重得下不了床，没法去见她，她也没再迫赵泽什么了。我还跟老张说，若是氏那边再打发人来叫赵泽去，不许传到赵泽耳朵里，若来人难缠，就叫铺里的伙计把人赶走。”

“这倒未必。”张氏笑说，“里也有里的方，是太祖皇帝家传的，跟咱们家的有些不同，但味儿也很好。听说太祖皇帝喜偏辣的味，因此中御膳房品的腊八蒜，比外的要辣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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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蒜，预备明天要腌腊八蒜呢。”赵琇带着几分抱怨的语气，“祖母说，这是从前祖父还在世的时候，家里每年都有的惯例，年年腊八就腊八蒜，熬腊八粥。粥只吃这一天，但蒜却可以吃到开，祖父最拿这个就面吃。自他去世后，家里都有十年不这玩意儿了，祖母却又忽然起了兴致。说样样都要照着从前的规矩起来。她还不许我给厨房的人，说要亲手挑蒜，亲手腌呢。我陪着祖母在这里挑了半日蒜儿了，全都是蒜味儿。”

张氏笑了：“这么久之前的事，你还记得呀？咱们家确实有秘方儿，是从前秦氏夫人在世时留下来的。那时她曾腌了蒜送里给太祖皇帝的元后娘娘用。说是开胃，太祖皇帝也曾吃过。还耍赖要讨她的方，她不肯。后来是元后娘娘拿御医开的一张补方，才跟她换了腊八蒜的腌方。那补方，秦氏夫人给你们大姑母陪嫁用了，说是女调理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