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你继续坐，到了楚雄我们再汇合，一起去师父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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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儿，她话锋一转：“曹胖胖，你别的时候，想买吗？”

“恰好就在佛堂看到我，一脸泪的说想学功夫。师父说，正好在那里，那个时间，她想收，我想学，不遇到我也就算了，如果遇到，就是个缘法。”

木代以为是来上香的，怕自己跪着碍事，抹一把泪站起来，没打采地去，一只脚刚跨到槛外，梅九娘忽然问她：“小姑娘，是不是想学功夫啊？”

“缘分。”

小师父居然就这么相信了？曹严华有匪夷所思，还以为她会给他一脑刮呢。

一脸泪的抬，看到佛堂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是罗韧的。

“她说，那之前只收过我大师兄郑明山一个徒弟，但是我大师兄并不是很喜轻功，而且又总在外跑，格斗搏击，样样都掺和，于师门功夫，反而不是很。我师父于某些考虑，想收个关门弟。”

——我要是会武功多好，学到厉害的本领，就能把雯雯救下来了……

两人是在昆明会面的。

曹严华愣愣的：“燕是什么意思？燕……李三？”

木代说：“你知我师父是怎么收我当徒弟的吗？”

不想，只想吃，辣、孜然、烤翅、炖汤。

下车，站，拥挤的人尽，看见罗韧的车，车四盏狩猎灯像明亮的睛，罗韧倚着车门，大老远的，伸手朝她挥着。

“那些家丁护院，架着梯上去打她，哎呦哎呦，都被她踢下来了，主人家脸都绿了，大红纸包了十筒银洋，差下人用个金漆盘托上来，我师父就下来了，银洋取走，金漆盘上放了一块青瓦，瓦上还雕了朵梅，有个燕立在梅梢，她坐房梁上，一边打人，一边雕画儿，两面功夫都不耽误的。”

挂了电话，曹严华一脸殷切：“是我小罗哥吗？小师父，你刚说要跟我说一声，说什么啊？”

是个像菩萨一样，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发白，但整齐地绾了个髻，发上一支老银的梅簪，坐着木质的椅，膝盖至脚，盖一块蓝呢布。

有句歌词怎么唱来着——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

木代提着个塑料袋，站在人群里笑，

“怎么偏偏那个时候想买呢？”

木代说：“这可不就是缘吗，早一刻、晚一刻，你都不想买。就好像当时在重庆的长江缆车上，你要是没起意偷过我东西，也就不会有你想当我徒弟这回事了。”

木代一瞪：“他敢！”

她脑里作一团，一会想到罗韧，一会又想到师父，目光无意间一溜，溜到曹严华上，脱就问他：“没事买只嘛？”

木代心里咯噔一声，隐隐有猜到，顿了顿说：“行，我跟曹胖胖说一声。”

“为什么啊？”

还没问完就知坏了，木代脸一变，一掌朝他脑袋瓜儿掀过来。

因为那个时候，心情忽然低落，觉得谁都不待见他，只有那只山，不吵不闹的，看了他一。

“为什么啊？”

“主人家会把这瓦，像模像样的立在正屋檐上。就是表示，这家已经被燕门的梅九娘照看过了，同若是给面，就别再来吃二回。”

犹记得当时是下午，斜斜的微日光透过木格窗棱照殿堂，在地上打下一个个菱形的格，院外密密植着竹，风一，竹叶竹竿蹭到一，沙沙的响。

接起来，他在那问：“下一站是哪？”

“没那么多为什么，下车、站。”

那就是梅九娘。

曹严华嘴张的能两个，一百个不相信：“哪有这样的事，你是不知拜个好师父多难，还有主动上门的？”

木代说：“我师父是个很讲缘法的人。”

太师父果然是个厉害角，曹严华觉得与有荣焉，忽然想到什么：“那太师父的怎么就不中用了呢……”

“师父到昆明，去了一些武校，总觉得不合适，要么资质不好，要么就是家里不放心把孩给她。她说，她也是偶过荣济寺，知是观音场，动心事，所以来，顺便也想求菩萨保佑她找到合适的弟。”

——菩萨，我这个人是有罪的。

曹严华睛发亮，像是听传奇故事：“然后呢然后呢？”

——又梦见雯雯，她也不怪我，还递纸巾给我泪。她越这样，我就越难受。

谢天谢地，木代电话响了。

木代咳嗽了两声：“是这样的……为师……下一站要下车……”

他说：“你下一站下车。”

下一站？木代也不大清楚，正巧有个列车员经过，赶问了，告诉罗韧。

“哦。”

曹严华问：“我太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她会不会不愿意收我当徒弟啊？”

……

“那送块瓦是什么意思呢？”

她每天睡不安稳，老是哭，一梦就梦见雯雯，梦见雯雯家人打上门来，在她面前洒落一地图钉。

“不用跟他说，让他继续往下坐。”

她压低声音：“我师父说了，当年，她去劫大，不动刀不动枪，盘坐正屋梁上，跟主家说，随便人上来打，能让她挪窝儿，她一分钱不要。但若是奈何不了她，就得送上一千个银洋。”

住不远是个观音场，荣济寺，人不多，清静，也不收门票，所以木代常常去。

那个时候，木代刚事不久，霍红不确定是去丽江还是大理定居，所以带她先暂住昆明。

“也不是，师父说，那时节，燕李三名太大，京冀一带，好多人借他的名。”

木代说：“她会问你话的，你老老实实，不要在她面前耍招，你那行，在我师父面前就是个小手指——别老想着自己是来自解放碑的曹爷……”

……

大概是师门禁忌，该死该死，曹严华发麻，眯着睛准备受她一拍……

霍红说：“木代，心真的不安的话，去庙里多烧些香火，多捐钱，跟雯雯多说说心里话。”

“咱们不是要坐到楚雄吗？下一站就下？”

她拈起车帘看窗外风景，车速很快，远的电线杆一接着一快速掠过。

那天，她照例跪在黄锦蒲团上，仰看观音菩萨，菩萨面目慈和，细长的眉，观之可亲，木代的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絮絮叨叨跟菩萨说话。

曹严华追着问：“要是来吃二回呢？”

代和曹严华相对而坐。

木代的师父也长居滇地，楚雄以南，近哀牢山，一个偏远但是安静的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