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证，便是没有实据，贺寅也只能束手就擒，任人搜查。

···

“你妙音，果真是一把火烧了的？”

不刘拂所料，以贺寅之猖狂，绝不会将蛛丝迹都收拾得净利落。

“阿拂。”周行轻着刘拂肩，受着掌下颤抖，心也缩成一团，他轻叹气，恨不能以相待，“你且哭来吧。”

极目远望，小山上正立着一新坟，坟前一站一坐，倒映着两个人影。

“只是我也想不到，你竟会如此……”

贺寅煞白了脸，睛却无法从刘拂脸上离开分毫，他忍不住倒退一步，要再退，就被衙役们挥动杀威的呼呵惊得跪坐于地。

刘拂摇轻笑：“我答应了三娘，绝不伤怀。”

这数月来，周行已劝过刘拂许多次，只是从未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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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清算比起查探更加不易，是以当一切尘埃落定时，秋闱也已过去，陈迟也终于在放榜之前，于狱中迎回了因案件一直未定而收监于内不得的海棠。

她的声音哽在嗓中，白玉似的脸憋得通红，中却无一丝泪痕。

“大师奏，荣期清歌，沉微玄穆，悟悟灵，此亦天下之妙音也。这清歌二字，极衬你。”

清歌二字，却是刘拂为她选的。

“傻姑娘。”刘拂倾酒于地，“贺寅怕是至死都想不到，他使你棋暗害他人，最后会断送了自己的命。”

那碑上‘清歌夫人’四字，正是太孙妃闻讯后，为谢妙音求来的封赐。

锄佞，斩逆臣，突如其来的旨意，打的安王措手不及。

面若桃满血污，不过一笑，竟似是罗刹般让人望而生怖。

山后秦淮河涛涛，离当年祭河神所筑台旧址不过百余米，峰正与饶翠楼隔河相对，那墓碑面北而立，正对着京

“那是？”

“贺公。”刘拂拱了拱手，讽笑，“你负功名，本不必跪的。”

海棠拭了拭角，低声：“这也非你的过错……便是与她朝夕相于我，也为看她何时起了死心……真、真是个死心的傻孩！”

陈迟，稳稳扶住他满面泪痕脚步不稳的娘：“谢姑娘当时，是这般代孩儿的。”

在听到一个‘准’字后，刘拂再次重重叩首，然后直起来，直直瞪视着扭曲了神情的贺寅。

当他架着车将海棠送至金陵城外狮山下时，天已昏暗下去。

“周公从来后一直陪在阿边。”

二人视线错的瞬间，刘拂勾起角，向他了一丝狞笑。

“三娘，放榜之后我便要北上，怕是不能常来看你了。”刘拂轻叹气，弯腰用指尖划过碑上刻文字，“不过只要南望，便是在望着三娘你。”

“我无事的。”刘拂伸手遥指，“你看。”

只是日后，怕贺寅在这十尺公堂之上，再无站着的机会了。

他们一路丝剥茧，在才发现丁与安王相关的端倪时，就密奏京师，用最快的速度换来了执着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

后事如何办，谢妙音只趁着那日偷偷讲了数句与陈迟听，中间夹杂着无数闲言，让人难以察觉。

“我晓得的。”陈迟哑声，“最内疚的是阿……我又如何敢再伤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