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有些累。”眉畔闭着睛。

二十年……难她和元青，就真的只有这二十年的缘分吗？

眉畔失魂落魄的离开曲家，又失魂落魄的回到庄里。这次连沿路被人围观，都浑不在意了。

“我此生绝不会辜负她。”元青。

行云见她这样，大吃一惊，连忙把人扶到床上去，“姑娘这是怎么了？”

“你这是要为难我呀！”曲宽连连摇，“说了没办法就是没办法……”

说到这里，他见眉畔只是哭，也不像是要放弃的样，只好叹了一气，“我实话跟你说吧，他的亏得太厉害了，毒素并不是不能清除，只是一旦清除，那他这个人就活不下去了。所以我才说，这是命！”

原来他的寿限竟然也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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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畔被她这句话得哭笑不得，“合着你就是想让我朝着你发脾气是吧？我

眉畔一怔，连哭都顾不得了，“世叔您也没有办法吗？”她的脑飞快转动，“只要祛除毒素的时候能够吊住一气就行了是不是？人家都说世叔你能生死人白骨……”

最后，他用一句话将眉畔打绝望的渊：“传说人参过了八百年，就成了了，普通人是寻不到的。即使是皇大内，也不会有这样的东西。”

曲宽却睁开了睛，“没错，我也在寻这样的好参，为了给我自己续命。”这会儿他的语气已经很平淡了，显然，从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在为今天准备了。

第64章千年人参]

“慈惠大师说他没有办法了。”眉畔，“世叔为什么不肯手？”

行云珠微微一转，想到了一个主意，走到床，“姑娘，咱们带来的东西，都规整得差不多了。只是有几样要你亲自拿主意的。”

曲宽看也不看他，“你都已经听到了吧？我治不了你。或者说，是老天爷不让我治你。你也走吧，可怜我那侄女儿啊……”

元青没有说话。自然是舍不得的，但——又能如何呢？这一生能有这样的际遇，已经是莫大的幸事，他怎敢贪求更多。

明明……明明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为什么偏偏又是绝路？曲神医找了那么多年都未能找到的东西，她关眉畔会有那样的好运吗？

这样可不行。

所以他很不喜这小。

她绞尽脑，把自己能想到的话都说来了，一直在眉畔耳边说说说，让她没有一刻消停的时候。眉畔一开始还竭力忍耐，最后被她说得越来越烦躁，豁然坐了起来，“你平日里的伶俐都到哪里去了？一小事你看着办就是，总是问我，要你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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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畔不敢再跪，将信将疑的起，“人参可以续命，对不对？”

但只片刻，她又缓缓回过神来，“不到最后，我绝不会放弃。你只说普通人寻不到，并没有说这世上不存在，既然存在，就一定能找到的！世现在的，再活十几年当无问题，我不信我找不到！”

“您……您寻人参是要……”她实在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甘心，语不成句的追问。

话虽然少，却不可谓不重。可行云没被吓住，反而一脸喜，“阿弥陀佛，可算是发脾气了。”

曲宽皱眉，“你这小倒是不错，年纪轻轻，知自己寿算无多，竟也能如此沉得住气？”想想三十年前的自己，跟元青一比，完全被比下去了呀！

眉畔被震得后退了两步，神涣散，神惨然。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眉畔瞬间明白了。

“舍得抛下妻，抛下那红尘富贵？”曲宽冷哼一声。

眉畔本不想说话，转个朝着里侧，只当是没听见。

“你说得对。”曲宽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拉她，“你先起来，唉……这么跪着也没有用，你起来我们再慢慢说。若是你再跪下去，莫非是要威于我？”

“可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我不相信……”眉畔盯着曲宽看了一会儿，忽然起走到他面前跪下，“世叔，我求求您……看在与我父亲相一场的份上，真的不能再想办法吗？您没有看过他的脉，也许……也许还有转机也说不定……”

元青，“十多年来，早已习惯了。正如先生所说，那是命，不认又如何？我只尽心尽力，过好如今的每一天罢了。”

“先生教训得是。”元青立刻认错。眉畔跪下去时谁知他的心痛？只是不必让这人知。

行云见有用，继续，“姑娘，姑娘？您倒是发句话呀！东西总不好一直这么在屋里搁着，您拿了主意，我才好去办……”

“可这一气要怎么吊住呢？”曲宽也没有否认，而是循循善诱的问她。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仿佛能够被风去了一般。

“对，也不对。若是寻常人，百年人参也就足够了。只要吊住这气，之后慢慢调理，自然能够逐渐恢复。纵使不能如常人一般，起码不会再有隐患。然而——”

他的今天，何尝不是元青的明天？一样都是算着日去过……而那些元青看不清的东西，她却知得清清楚楚。

行云自然知她只是搪自己，可主仆有别，难要训斥姑娘一顿么？只好自己气闷罢了。也不知姑娘究竟是什么去了，这样倒像是受了什么打击，连人气儿都没了。

却不知她前脚刚走，元青后脚就从曲家后堂走了来。原来他方才竟一直就在这里。

眉畔想到这里，不由心下惨然。

只是还是不甘心，不甘心呀！

眉畔失魂落魄的离开了曲家。

曲宽摇摇，“一个肯为了你这样尽心奔走，甚至不惜下跪求人的女……纵然这世上的人有千千万万，可你能寻到第二个吗？你若是辜负了她，不是她的不幸，是你的不幸！”

“要么就不治，要么就把人治好。治到一半死不了也好不了扔在那里，我可不愿意毁了自己一世英名。”曲宽，“况且他的，调理不调理，也就是那样了。除非能够彻底除毒素，否则都是枉然！”

说到吊命，眉畔脑里第一个现的就是……“人参！”

万事说到这个然而，就是和寻常不同了，眉畔也知关键在这里，屏气凝神的看着曲宽。曲宽却不忍心看她，“他的，除非有八百年以上的山参，否则本没有任何与用。可我这一生见识过的奇异草无数，也只见过一株五百年份的山参，珍藏在采参人家中——那都是前朝的事啦！”

曲宽直到这时候才闭上了睛，长声一叹，“没有用的。我已经找了三十多年啦，不也一样没找到？最重要的是……你那情郎或许能等到十年后，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