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对乐师的敬畏，这些贼人到是没敢言语上轻佻放肆。

他赶吩咐护院的家丁车，以钱家和王光济的关系，文笙非常顺利就了兰城，钱家的下人把她一路送到了平县。

老妇人背倚石而坐，脑袋已经不见了，张着一双手臂犹自把儿护在怀里。

她在青泥山的时候就习惯了走山路，再加上拜师卞晴川的这大半年受他督促，勤练力，徒步翻个公岭自然不在话下。

江北贼这边又有好几个分支派别，众人一听付娘杀了自己人还振振有词，纷纷言叫嚣，只是好几个人抢着说话，听上去哄哄的，这回击听上去没什么力。

付娘也觉着像：“她不是考玄音阁了么，怎么会一个人现在这里？”

有些呆滞。

她全未想到。公岭竟是这么一副惨状，岭上横七竖八倒的全是尸。血腥气被风带着，飘去很远。

看似保护，其实他们自己也清楚得很，人家本不信任他们，也不容他们接近。

文笙越走越近，付娘收了兵刃，飞冲她而来。

第一百九十四章别人怀宝剑，我有笔如刀（粉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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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笙不认识路，若不是隐隐听到这边山的喧哗战声，可能还要在附近转悠很久。

王光济现在几乎占领了整个江北，势力每一天都在扩张，朱良空有那么多兵却拿他毫无办法，关中各地，不知有多少人暗中前来联络，盼着义军早早打到他们那里。

随着此女走近，他们也受到了所带来的无形阻碍。

往上走断臂残肢随可见，更有不少落的颅，被杀的人少有能闭上睛的。脸上犹带着惊恐和愤恨。

江北众贼纷纷叫嚣：“那女站住！”“什么的？”

几十个邺州响遥遥围成一个圈，将文笙护在了当中，跟着往山上撤。

付娘见文笙依旧弹琴而行，对他们并不怎么理会，讪讪一笑，叫自己人又往后退了退，：“顾姑娘，你是要翻过公岭么，我帮你带路吧。”

在付娘等人看来，王光济的前景可谓是一片光明，众人好不容易有了从龙的盼，她哪舍得就此放弃。

宋青趁机凑在付娘旁边，悄声问：“大当家，这是不是上回去咱们山寨的那位顾姑娘？”

虽然和江北贼闹翻了，付娘却没有想过要改弦易辙，另找旁的路。

离得近了，她认来，正在打斗的一方为首的竟是付娘和宋青。他们和这些山贼都是王光济的手下，不知为什么事起了内讧。

这是一位乐师。

故而当文笙问起，付娘就帮着王光济

她心中暗自惊骇，站定了笑打招呼：“顾姑娘，幸会！上次在我的山寨一别，可有日没见了。”

这一幕叫文笙睛不觉，琴中突发清角之音。

锦关想也知不好走，文笙便打算自公岭翻越过去。

来的是一位女，年纪不大，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模样，穿了件浅黄的衫，上衣的下摆很长，窄袖收腰，显得她姿十分窈窕动人。

往北的锦关由江北贼负责把守，钱家同他们没有，送到这里仁至义尽，双方在平县分开，文笙留下。钱家人掉返回。

平民百姓何辜！

宋青趁机冲手下人喝：“咱们走！”

文笙这才停了琴，将“太平”抱在怀里，抬注视她，开问：“今天这般情形，诸位还要跟着王光济继续走下去么？”

“怎么办？”

之前因为是去钱家见杨兰逸，她穿了女装。现在也懒得再换回去。这时节还在外边行走，随带着古琴，就算她穿的再寻常。也不可能不受人瞩目。

可谁见乐师这般弹奏古琴？

她以左臂将琴托在了空中，左手帮着固定，只以右手的四手指随意拨动着琴弦，那琴随之一声声响起，边行边弹，竟是两不耽误。

杨兰逸找钱少爷帮忙，钱少爷只杨兰逸不知怎的言巧语，了却了一段姻缘，人家姑娘不再纠缠，打算独自返回家中，这自是要派人护送一程的。

文笙在那母俩旁站定，抬往山上望去。

此时来的正是文笙。

只远远看着，就叫人毫不怀疑，此女一定生得十分貌。

她此刻单手弹的正是中那一段散音。

离着还有十余丈远，文笙手下琴弦“铮铮”两声重音，付娘形一滞，竟是再不能靠前。

这是这么多被杀的人里面。少有正在反抗的，也许正因如此，他也死得颇惨。

“先借机脱吧。”

在一众江北贼中，却是来了个和邺州响相熟的乐师。

两边由打斗变成了对骂，付娘等人跟着文笙上到山，对方没有追赶，渐渐离得远了，这场纷争才算告一段落。

此时的平县，已经聚集了上万逃难的老百姓。

文笙不答。

当此世，一个姑娘家孤在外行走，竟然毫不遮掩，看到这边又打又杀的，也不害怕避让，这本就已经十分古怪了，更叫人无法想到的是，她竟是在一边上山一边弹琴。

付娘持兵跟在最后，冲一众江北贼冷笑：“敢打姑的主意，瞎了你们的狗！这事没完，我到要去兰城请王大哥说说看，还没立下寸功，就想用下的手段吞并我们邺州一支，这等人究竟该不该杀！”

离她不远的地方，石旁边死了母二人，儿四肢俱被利刃斩下。一只手臂掉在不远，手里握着一手柴刀。

有那自制力弱的，竟然随着踉跄了一下，有了船的觉。

那是一大的排斥之力，众人仿佛突然置于大江大河之上，脚下无，明知对方在与激相抗，扬帆破浪，却只能睁睁看着人家越走越远，无力阻拦。

文笙没有过多理会，埋继续往山上去。

付娘这里着近乎，却不知文笙前不久才在天女湖见过她。

这付娘铁了心追随王光济，从邺州大老远率众赶来，却又和江北贼寇在这里相互喝骂抄家伙火拼，文笙不知她于何想法，加上云鹭不在，自己孤一个乐师没人保护，不敢掉以轻心，故而只是了一下，手上琴声未停，依旧往山上走去。

琴声厚重低沉，隐隐透着一悲怆之意。

文笙脚下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