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内众人并不知这曲琴音在雨声中传得也有些远，普通人也许听不清，但在百米开外的大树上，王怜却是听得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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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善渊对曲非烟抱歉地笑了笑，“你借我一张琴，我必还你一张琴。这山郊野外也修不了琴，改明修好了，我给你送去。”

“只会一曲。”云善渊坦诚地回答。

朱七七看向沈浪，见他抱着剑，神有些懒散地看着火堆。朱七七也就看向了火堆，她听着琴曲，觉得火光很，是她没有留意过的。

曲洋没留意曲非烟说了什么，他长叹了一声，喃喃低语，“知音少，弦断有谁听。断了也好，断了也好。”

云善渊了，没有再多说什么，她懂速则不达的理。

云善渊却是说到，“曲老，是我的指法生疏才让琴弦断了。琴弦难免会断，所以换了就好，是换了就好，它还是一张完整的琴。”

神龙似是傲世众生，似是要云而去，但它又化作了一光回到了苍江。大雨没有停，江中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岸边，不见神龙，只有惊涛拍岸之声久久不散。恍惚间竟是不知，他究竟是神龙，还是偶见神龙的人？

曲洋瞪了曲非烟一，他就缄不言了，并未对云善渊抱有太大的期待。

云善渊闭起了睛，她的指间了一曲琴音，其实除了曲洋之外，其余几人都不太懂琴，或说并不通音律。

曲洋直视云善渊，两人之间有片刻的沉默，曲洋大笑声。

“看来曲老诚于琴，不知晚辈是否有幸可得曲老指一二。”

曲洋本是不甚在意地低垂着眸，只是当琴曲响起，他是猛地一震，直直地看向了云善渊抚琴的手，为刚才的偏见而暗自惭愧。

“如此看来，你我的琴并不一样，我指不了你。不过，我等你修好了琴还给非非。我们要去衡山，终是会再见的。”

云善渊谢过了曲非烟，她取了琴，这张琴确实不值钱，只是一张最普通材质的琴。不过，今夜却很适合这一曲。

他就在那苍江惊涛之中，雨很大也很冷，但他并不觉得冷，因为看到了原本沉眠在江底的神龙冲了河面，它飞腾至九天的云层之间。

曲非烟见朱七七摇，她并不失望，反而是朝她眨了眨，似是在说她们都一样。

曲洋才想说什么，曲非烟就把她的琴给云善渊。

曲洋这才第一次正视云善渊，看到了她侧的剑，“你会琴？”

学过琴，可对着曲洋谈及琴则气势一变的模样，她想她是不会琴的。

寺外是滂沱大雨，寺内亦是掀起了惊涛拍岸。

若是有其余更好的方法，云善渊并不想在今夜借着琴与曲洋结。可是，她想要了解日月神教，想要通过曲洋了解东方不败，除了借着曲洋痴于琴，并没有更好的方法。

曲非烟说到，“云，你别嫌弃，我的琴不值钱，和爷爷的那张不能比。这样的大雨天，看大家也没聊天的兴致，只是听雨声也有些吓人。不如弹一曲吧？”

“嘣！”一声琴弦断裂声骤然响起，曲洋从琴音中惊醒。

并非绝世之曲，可到了曲洋的境界，早已是听琴听心，他没有听过这样的苍江夜雨，已然到了浑然忘我之境。

曲非烟不在意地摇，“没了它，我还能轻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