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夫看见常小玉这样，一下想起来了：“是，我见过类似的病症。患者吐成瘾，往往焦躁异常，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阮小，这下我可以对症下药了。”

阿俏直说不敢当，双手奉上诊金，命人将大夫送去，回来的时候，正见到阮清瑶抱着双臂，一言不发，只望着常婶儿母女冷笑。

主母该过问的内务，阿俏此刻说来，理直气壮。

常小玉听见阿俏揭破了她的秘密，突然尖叫一声，伸手，就要朝阿俏脸上抓过来。

他凝视着常小玉手上的齿痕，叹息了一声，说：“看来姨一开始只是为了保持材，不得已而为之。到后来却成了瘾，不吃什么下去，都要行吐，这样下去，当然吃了和没吃无异！”

她说着转，对厅外的人说了一声：“来吧！”

阮茂学与常婶儿都在一旁发呆，不知这齿痕和常小玉现下的病有什么关系。

阮清瑶知阿俏铁定会把

阿俏抓起常小玉的右手，指着上面一半月形的伤痕，说：“大夫，你看了这个，觉得是什么？”

郑大夫一时恍然大悟，说：“我明白了。姨这是吃过东西之后，用手抠嗓儿，好让已经下肚的都吐来。”

“您想想，常姨娘什么情况下，会咬着这个位置，而且一而再再而三地咬。”阿俏提醒郑大夫。

大夫在旁好奇地问：“为什么？”

他随带着纸笔，当下取来刷刷刷地写了一副药方，递给阿俏，说：“这是个去燥安神的方，先让姨的情绪镇定下来，然后再让她喝白粥，慢慢地一地把胃培养起来……对了，吃完得千万着人盯着她，别让她再控制不住，自行吐。”

她走到常小玉边，垂首看向常小玉的双。常小玉也回望着她，神中带着愤恨，然而她没有多少力气，过了一会儿，便脸苍白，额上涌虚汗。常小玉一下激起了求生，望着阿俏的双也转为求恳，仿佛请求阿俏，救她一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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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俏扭看看阮清瑶，没说话，那意思就是，你的旧人，你来理好了。

“甚至我父亲说得没错，这位姨娘，在我家吃东西，是吃得最多的。”阿俏很认真地说，“可为什么大夫还是能诊常姨娘营养不良，像是常年没有好生的样？”

“郑大夫，”阿俏朗声说，“就像我父亲刚才说的，阮家绝对没有苛待常姨娘。所以我才想请你个见证。”

只见厅的帘一动，小凡半扶半抱，扶着常小玉来。常小玉面白气弱，一厅，小凡立刻扶她坐在椅上。

“瑶瑶、阿俏，你们说，这对母女，该怎么置？”阮茂学有两个女儿撑腰，一时也抖了起来。

大夫纳闷得：今儿他是遇上怪事了，一个两个的，都要找他见证。

阿俏却不在意，右手轻轻一挥，常小玉登时坐倒回椅上去，动弹不得。小凡则上来，在一旁凶地盯着她，不许她再动常小玉却也确实，没法儿再动了。

郑大夫最后叹：“阮小，这案例在世上并不少见。你倒是提醒了我，凡事不能只听一面之辞，看病问诊的时候也是如此。”

郑大夫凑过去，看了半天，说：“齿印儿，而且是反反复复，咬过很多次，都在同一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