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太过相似的人，若能收为臂助，就是己之利；若无法收中，那便必然是前路上的障碍，合该一脚踢开、将之碾碎。

“不错。”林世宣肯定说，“我虽没有切实的证据证明那些事情都有她手，但光只从陛下登基前夜来看，此女防得堪称滴不漏，这就足以叫人不敢小觑。而若真如我所想，她只怕……”

说话间时间淌，去了的小太监半晌还没有来，倒是那屋里的莺声燕语，哪怕是厚厚的门板也不能彻底地隔绝。

不过林世宣所作所为堪称佞臣，离佞幸二字，还是有些远的……这一方面倒是众铄金，积销毁骨了。

一路来到了明德帝所在的嫔妃外，林世宣第一就见着了跟在明德帝旁的大太监。

徐佩东的事情也是这位太监一手办的，此刻林世宣回来给了他个结尾，他就问：“留下徐佩东真的对邵劲有用？须知徐佩东只是邵劲的岳父罢了！在西北那边，天皇帝远，别说岳父了，就算是亲爹要没命了，许多人也是不肯回来的。”

这话全说了上，哪怕以大总的才，一时也是无言以对。

从徐佩东这里离开了的林世宣径自往内走去，一路上也碰见了几个低位嫔妃或受了幸的女，她们无一例外都在见到林世宣的第一时间举扇遮脸——成年并非太监，却能在后通行无忌的男人，朝廷数百年间，也就唯独林世宣一人了！

林世宣此时就与这位房太监说起了徐佩东的事情。

房太监叹：“世不好了，说什么也没用，西北总要有人去的，就算他邵劲不去，原来的那个家伙难就是好相与之辈了？”

一间小小的屋是一个小囚笼，一座富丽堂皇的皇，也许不过是一座更大一的囚笼。

林世宣抬看着天上的繁星，思忖着说：“我与公公推心置腹，我此番一力留下徐大人，是因为徐大人涉着西北数十万兵力；但我对西北的顾忌，一半是邵劲，一半却是邵劲的妻！”

何氏怔了一下，问：“老爷呢？”

“这，”大总声音就顿了一下。不过他来之前也是想过各可能的，何氏要留下等徐佩东也非什么绝不会发生的事情，他自然也有应对的话语，“平日里自然使得，但现在路上不安全，之前国公府已经联系了一队军伍护送太太走，太太也知军伍什么时候发，什么时候到达，都是有时间要求的。”

林世宣下脑中各念，一振衣袖，举步迈殿之中，月将他的拖得长长的，但那长长的影最终也与殿中的影为一，再难分浅。

可林世宣从来不是一个沉湎于过去的人，徐善然让他惊奇，失去徐善然妻让他惋惜，但时移世易，惊奇和惋惜都如风过无痕，他看着手中厚厚的一叠有关徐善然的密报，心中最后的所思所想，仅是如何将其扼杀。

但越是了解邵劲，他的目光就越被邵劲后的徐善然所引。

太熟悉太熟悉……熟悉得就像是在镜中看见了自己！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一个女的想法与手腕和他的想法与手腕这样接近？而他曾经甚至有娶她的机会！

这位明德帝的贴伴当姓房，自来太监婢女在之中能够混，混成主位旁得用的的，是没有一个好相与的。

邵劲此人，林世宣也是下了功夫去了解的。

可见佞幸一说，乃是空来风，未必无因。

屋里焦躁地转悠：林世宣这是一情面也不留了，现在他一时半会间，只怕是离不开廷……也不知怎么才能传消息去，叫妻儿先走！

此时天已接近白昼，湛国公府里，何氏因为徐佩东的事情一宿没有睡好，第二天白天，还不等她遣人再去老国公那里问消息，老国公旁的人就来到何氏旁，要何氏先行启程离京。

实在太熟悉了。

念至此，之前去通报的小太监总算带明德帝要见林世宣的消息。

何氏见这情景自然什么都明白了，她当即说：“别再说了，我一定会留下来的！倒是善，你们先带走，将他送到他夫那边去……”

大总还想再劝，可何氏这一回不等他说话，猛地一抬问：“你说老爷他现在是不是有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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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总还算从容，只：“夫人请安心，老爷目前没有什么危险。”

何氏罕见地步步：“现在还没有什么危险就是说以后会有危险？老爷是为了离开京师去西北才被人扣下来的，是不是西北那边的决定会影响老爷的安全？”

林世宣轻轻摇：“徐佩东对邵劲还有师徒之谊。陛下登基前夜，我在角落看见了邵劲来去之态。他对其妻的态度只怕真和寻常夫妻不太相同。前两年陛下放邵劲去西北，我本想阻止，究竟没有开，可叹一念之差啊……”

两人充耳不闻，只顾着自己说话。

那是老国公旁的大总，当年还曾接了徐善然去老国公旁，此刻他言笑晏晏，一也没有异样：“四老爷被陛下暂留在中一两日，时间不会太长，太太们行李多走得慢，所以先行一步，到时四老爷轻车从简，骑着赶上三五天也就赶上队伍了。”他又说，“因为四老爷要留在中，没有换洗的衣服，所以还得劳烦四太太在离开前理一些四老爷的衣服，也好给那中来的公公带回去。”

不用今年天下大，还一年之前，林世宣在朝堂中站稳脚步，取得了明德帝的信任于幸之后，就开始不停蹄地实现自己的想法——而想要实现中抱负，首要的一件，当然是知己知彼，这样方能百战不殆。

话音才落，后罩房就冲了一个半大孩，众人回看去，就见其正是何

正是我经略西北之大敌！这最后的半句话，林世宣没有将其宣之于。他将其咬在尖，放到牙齿间来回动、认真品味。

因为明德帝在里，所以这大珰就直接起了守门的勾当，林世宣走上前示意一旁的小太监向明德帝通报，自己则与大太监低声谈。

这话对于任何不知内情势的人来说都没有破绽。

这个“原来的家伙”指的正是被邵劲理掉了的西北王。

但也不知是否是念佛念久了，一向不明的何氏竟在这时候灵光一闪，说：“既然只是三五日功夫，那也不差这时间，我等着老爷就是了。正好昨日赶得，一些东西没来得及收，还须再理会一下。”

这话情理，理何氏不应再拒绝，但她抿着自己的嘴，半天了还是说：“不，我必须等老爷回来再走！”

他情不自禁地想。

这话好无由来！房太监愕：“邵劲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