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少爷恍然大悟，喃喃声，却没发觉自己区区几句话已经让旁边的嫡兄黑了脸。

“可这雪不是刚下吗，说不准明早就停了呢？”跟缺心的人说话糟心，跟心活

“看来老天爷到底不舍得黎民受苦，年关之前送来一场瑞雪。”大少爷受着门外的凉意，整个人都清舒服了很多，一转却看见了十弟凝重的脸。

说话间又是几惊雷打下来，窗外风声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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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介六品寺正，能守什么门，父亲不过是让你安分些，别去惹事罢了。”

自家媳妇的好赵秉安自然是清楚的，笑受了这夸奖，抬手就给几位兄长敬了一杯。

三少爷最知嫡兄的小心，一番火药味十足的话直接把老五呛得脸红，也让二少爷脸上多云转晴。暗地里狠给了老五一肘，算是讨了一回人情。

“老三你不懂就别胡咧咧，天灾这个东西可大可小，真运作好了，首辅都能拉下。别忘了，光宗年间先帝都曾被下过罪己诏，现在朝局，说不准苏次辅就会抓住这救命稻草，狠狠折腾一把呢。”二少爷这大局观的不是一星半，条条直中要害。

三少爷很想扶额，老五这个蠢货，什么话都不过脑，他是不是日过得太舒服了，想让嫡母来收拾了。

“秉安，怎么了，这场雪有什么蹊跷吗？”

“这有什么的，冬日里多响动，哪年不得来几回。”三少爷觉得老五神神叨叨的，心从没长对地方。

“顺天府衙今年并没有规避雪灾，钦天监、龙司之前一风都没有，若是这场雪持续下大，恐怕京都又要掀起不小的风波……”

对比自家院里那位，在场的几兄弟都忍不住摇叹息，“十弟真是好福气……”

赵秉安推开窗，看着天边黑云压境，心里不好的猜测越来越。

正喝着呢，外面霹雳响了一声雷，随后电光闪闪，震得人心弦发慌。

“钦天监没报过近日惊雷啊，我怎么觉得这兆不妙呢。”

“也是，说来也奇怪，今年京都竟然片雪未落，看来明年北方又得大旱了。”

“嗨，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秉安你啊，还是不知民间疾苦，京城四九门里每年冻死的人还少了吗，就算真成了灾，那也是顺天府尹的锅，和咱们府上有什么关联。”三少爷拎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也没把这当回事。

“瞧这架势，是要变天了？”

一聊大半天，饭早就过去了，几兄弟歇过气之后腹中空空，正打算各回各院，鼻就嗅到一阵饭菜的香气。回文阁的仆抬来了小格几，四素四荤，气腾腾，勾的人立时大振。

赵秉安与大少爷默默饮茶，对二房内的机锋不发一词。不过，五哥都快在大理寺待满一年了，怎么这城府心计还是那么的，不长！

“旱旱也好，江南那边的粮仓都已经堆满了，现在南边谷贱如土，朝廷税收都卖不完，哪还有余力收纳民间余粮，明年北平原要是产减半，正好消耗了那些陈米。再说了，陕北、河北的财政原就是小米筛孔孔漏，得了朝廷的赈灾银说不定日还能好过些。”掌着两京十三省的税收账簿，二少爷对黄河以北各个地方的财政不敢说如数家珍，几分大概还是有把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