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拿了缎带的。”司空摘星挥舞着手中的缎带。

严立德挥手，殿外弓弩响起弓弦绷的机括声，在这夜里太过明显。牟斌上前几步，站在皇帝左前方，与严立德一左一右，护卫帝王。

“陛下有旨，比武照常行。”严立德朗声。

“我若与叶城主联手，天下何人可挡。”西门雪为自己命定的对手长剑。

“也好，朕也想见一见这江湖人人推崇的盛事，别让朕失望才好。”朱厚照轻轻弹了探衣袖，必须去洗个澡了，平南王世太恶心了。“严卿主持就是。”

“我们有什么过？”司空摘星伪装的老者沙哑着声音问。

在场江湖人士顿时哑无言，他们真的只是凑闹，也许还有把皇室朝廷踩一脚的心思，但现在绝不会承认。

“牟指挥使贴陪护陛下，本官去奉先殿。”严立德。

“西门雪，你没看清形势，若想用一人之剑试一试国家剑锋，尽来！”严立德也不是怕事的。

“西门雪这是要助纣为了？”朱厚照冷声问。

所以，叶孤城是个悲剧。可多亏叶孤城是个悲剧，所以，才有这么多人记住他，飞仙落凡尘自然可悲，可飞仙永远在上，人们只会把他当成一个符号。

“等你的心静下来。”

“叶孤城突破了！”严立德飞快发现，眉也皱起来了，照两人现在的状态，西门雪略逊一筹。

叶孤城直脊梁，手持长剑，缓步走着，依旧不堕飞仙之名。叶孤城是可悲的，他负祖训，一心复国，可大明越来越稳，先前英宗被俘，朝政动，飞仙岛都无机可趁，何况现在。叶孤城是一城之主，可他却把剑术剑看的比什么都重要，这样的城主是不合格的。对西门雪而言，这样的对手也是不纯粹的。也许像西门雪一样，追求剑，朝闻夕死，才是叶孤城的追求。

陆小凤还想为被包围的江湖人求情，皇帝没给他这个机会，转回后殿沐浴更衣。

一行人转回奉天殿，广场上刘瑾带着人镇压在场江湖人士，地上已经躺着一尸，不知是哪个鸟。

如果叶孤城注定要死，与其死在法场，让朝廷“折辱”，不如死在命定对手手中，死得其所。

严立德再次挥手，外面士兵让一条路来，叶孤城第一个缓步了天寝，西门雪随其后，陆小凤左右看看，不放心的跟了上去。

“你的剑又在哪里？”

叶孤城微微抬，看着这一明月，突然明白了，他一直想的就是那天外飞仙，而不是白云城主，他想剑中仙人，忘却世间烦忧，把剑当武、当生命、当信仰、当成是自己！

我的剑又在哪里？叶孤城也在问自己，他自信他在追求，他幼年习剑，直至此时命即将终结，从未放下。他把剑作为毕生信仰，最后却辜负了剑，成为家族复国、平南王谋反的一颗棋，他的剑又在哪里？

严立德走到刘瑾边，刘健被几位东厂手护卫在中间，即使他的武功用不着护卫。

“比武不是只比武功低。”刘瑾轻声，作为伺候人起家的太监，他对人的情绪十分，刘瑾锐察觉严立德对西门雪更有好，不知为什么。

叶孤城沉默，他的心不静，他迫切想要结束这一切。

“李燕华，据说是仁义满京师，冲动易怒，这蠢货能在京城混名声，真是奇怪。”刘瑾轻声。

叶孤城一行从黑甲士兵中穿过，银白的清冷月光洒在黑甲上，为士兵披上朦胧的光圈。在这些人让开的路上走着，陆小凤仿佛看见了大明最普通的百姓，对江湖人肆意妄为的鄙夷。

“那是平南王仿制的，你是不知情误，还是故意来捣的？”牟斌冷声问，意思是，那么钱免罪，要么天牢一游，反正这些人份早已查明，家业、落脚都被围住，不怕他们不肯就范。

“我在等。”

“误会，误会！”陆小凤赶声：“陛下，您着朝臣压力让西门雪和叶孤城皇城比武，不就是为了见证这一千古决战吗？如今天下人翘首以盼，夭折中断，太扫兴了。不如放他们比，死囚临死还给吃顿饱饭呢……哈哈，那什么，就是一样的理。”陆小凤尴尬笑，反正叶孤城比不比都是个死，何不成全他，也免与江湖人起冲突，现在奉天殿广场还等着江湖名宿，皇城外有无数人期待着。

叶孤城飞上了奉天殿屋脊，从殿外广场地而起，中途不用借力，姿缥缈，姿态优，不愧飞仙之名。在广场上等着的人才发现，为什么那个冒牌叶孤城不敢在他们面前用轻功，没有人能把轻功练得像叶孤城一样，让人一见就你明白，什么也不用说，叶孤城这三个字就是最好的注解。

“擅闯皇城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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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局势一即发，牟斌却手捧一卷圣旨，缓步走过来，：“陛下有旨，平南王谋逆，诛族。白云城主叶孤城虽为附逆，念其乃南宋皇室之后，赦其罪。比武之后，观战人士退皇城，罚金已恕己过。”

“等什么。”

在场众人，谁不是武功卓绝，声音再小也听得清清楚楚，纷纷对刘瑾怒目而视，他们连一句侮辱的“阉人”都说不，上一个说的已经躺在地上了。

“谋逆者，斩！”牟斌冷声，他和严立德过不去，斤斤计较小心儿，但对皇帝的中心毋庸置疑，一个“斩”字，尽显朝廷威严。

西门雪同样飞上殿，两人静静在屋对峙。

“陆小凤，你既是江湖浪，就别卷朝中事，毁了一灵气，自去就是。西门庄主剑术超，必将青史留名，也是我朝一大盛世，至于叶孤城……”

“死了？谁？”严立德用下了躺在地上的人。

“诚，那是你的剑。”

悲剧震撼人心，严立德上就要见证这样一个悲剧了。

“请。”屋上叶孤城开始说话了。

“我还欠西门雪一场比试。”叶孤城冷冷，即便到了现在，他依然冷静如初，仿若他真是人间帝王。

包围，卑职特向陛下复命。”

陆小凤看着严立德，今晚他的好才全然没有发挥的余地，事情就这么突然发生，太快太猛，局面已经形成，陆小凤无话可说。

“为什么？你说过，诚于剑。”西门雪冷声问。

“是。”牟斌抱拳应下，现在乾清的护卫由他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