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

杜若予低看他的手。

杜若予从镜里看他郁闷的背影，心里又好笑又柔，她匆匆刷牙漱，洗了把脸，走来轻踢那把歪斜的椅，“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是她家闹鬼，又不是你家闹鬼。”

杜若予扶着腰哈哈笑了半晌，“我是能抓鬼，还是能辟邪？你找我有什么用？”

“我不会，只会买现成的。”

她不过一想，就想通了后续发展，忍不住笑，“她家闹鬼，她梨带雨地去找你，结果没想反而把你从自己家吓跑了，你就大老远跑来找我？”

“我可请不起。”

卫怀信笑了笑，“那你就当我怕吧。”

杜若予想了想，坐起，“我起床了，你不介意可以上来躺会儿，还早呢。”

杜若予脑袋里莫名其妙冒方未艾那句话——你们俩就相互耽误着吧，反正也没其他人什么事了。

杜若予也俯看罐里的鱼，她一凑近，那红小鱼冲撞的动作立时加剧，目光愤恨，一煞气。

“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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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予心里不适，说话的语气便不大好，“她嘛半夜去找你？”

等到卫怀信的公寓，杜若予才发现这家伙竟然连她的生活必需品都备好——牙刷巾室内拖鞋，还有一崭新洗烘过的女式睡衣。

卫怀信一手撑着厨台，一手着块披萨，闲适地歪着，相当放松且愉悦，“那就请保姆，如果不喜家里有陌生人，那就请钟工。”

杜若予耸肩，接过他递来的一块披萨，漫不经心：“我从没见过你饭。”

卫怀信又说：“我今天还要去公司，等会儿就走。”

杜若予恍惚想起昨晚的事，觉像了场迷蒙的梦，她挠挠发，找到拖鞋下床，“我这只有和。你昨晚遇到什么事了？”

卫怀瑾笑：“可能是来讨债的呢？”

“我也不行。”杜若予随，“咱们俩的生活技能都欠缺的。”

卫怀信。

卫怀信还要给她拿第二块，门铃却响了，他奇怪地走向玄关，刚瞧见小视频里的来客，就皱起眉。

卫怀信一本正经，“那不行，万一她把鬼带来了怎么办？再万一，她自己就是鬼上怎么办？”

杜若予摇，“不怕。”

“我是过去给他近护卫的。”

“好吃。”杜若予三下五除二吃光一块，了手指。

卫怀信撇撇嘴，老大不乐意，“她半夜来找我。”

卫怀信抬瞥她一，“你不怕自己一个人吗？”

杜若予跟来，好奇问：“谁啊？”

她想起前几天方未艾和卫怀瑾的警告。

卫怀信下班后，天喜地地来接杜若予去他家镇宅。

“那也不该向我讨，我从小就不喜鱼，几乎没吃过。”杜若予弹弹玻璃罐，把暴躁的小鱼弹回去，“再说了，我和那董也没什么过节。”

卫怀信这才说：“她说自己家里闹鬼了。”

杜若予回，惊诧地看向他，“闹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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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自己专属的室内拖鞋，杜若予四转悠一圈想见见传闻中的“鬼”，才想起自己哪里真是什么能镇宅辟邪的大师，她溜达回厨房，见卫怀信兴致捣鼓着一份外卖披萨宵夜，她问：“你其实是怕自己一个人吧？”

杜若予双眉扬得的，哭笑不得，“怎么就成睡一起了？”

杜若予凑上前，果然在可视门铃里看见年轻貌的董小——董小今晚显然有备而来，妆容致服饰丽，手上甚至捧着个小巧的八寸糕。

杜若予啼笑皆非，“你是香港鬼片看多了吧？”

杜若予转摁住她肩膀，纠正：“我只是过去呆一晚，不是同居。”

她说：“不知的还以为这鱼和我有什么仇大恨，鬼了也不放过我。”

罐里的金鱼突然撞向玻璃，发沉闷一声响，卫怀瑾嫌弃：“这鱼好凶啊！”

门铃又响，卫怀信在杜若予促狭的笑容里，郁闷地打开门

卫怀信回看她，有些可怜，“可她遇鬼后跑来找我了，鬼又分不清谁是谁家，又能穿墙，万一被她带去我家了呢？”

卫怀信说：“你还记得董吗？”

接她的清醒。

杜若予在脚椅上坐下，环视四周，“我能什么？”

“……”杜若予竟然觉得他说的有些理。

卫怀信重新趴回椅背上，摇晃着椅，手指去揪杜若予床单上的球，“……有你在，我觉得安全。”

杜若予见卫怀信半天不开门，推推他的背，“就这么把人晾在门外啊？你的待客之呢？”

杜若予站在卫生间镜前，挤牙膏的手一顿。

“难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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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予作势要打她，“真想洒你一包去污粉！”

“睡一晚，四舍五不就是同居吗？”卫怀瑾忧心忡忡，“更何况，你们彼此之间，已经好几晚睡在一起了，这要放在古代，早就儿孙满堂了！”

杜若予没有上起床，而是支起脑袋看他，“你一整晚没睡？”

他摇，“我不困。”

小鱼在空气里翻了个跟，转回，恶狠狠盯着杜若予。

杜若予不得不怀疑自己中了圈。

卫怀信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那我请就好了。”他问：“好吃吗？”

杜若予居临下斜睨他，已经猜到他的后文，“那晚上呢？”

“你真要去我哥哥家和他同居啊？”卫怀瑾捧着金鱼罐，在杜若予后跟跟一天，神情无比担忧，“你就不怕送羊虎？”

他的手和他的脸一样好看，总是叫人不忍拒绝。

卫怀瑾噘嘴，“现在叫近，到晚上就成贴了。”

“……”卫怀信伸一只手，轻轻拽了下杜若予的睡衣下摆，小心翼翼地开，“……要不然……”

“你自便。”卫怀信顿了下，补充，“我知你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