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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放开他们！”楼下跑来几个穿制服的警察，为首的正是满面怒气的方未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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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险些打到护工脸上，护工后退一步，他毕竟是在神病院工作过的，看向杜若予的神似有所悟，“我看，该看病的人是你吧？我们这也接收大人的，四十岁以下都没问题。喂，你什么病？说真的，有病就治……”

仿佛那药不是涂在她耳下，而是抹在她心上。

杜若予惊叫一声，捂住嘴。

“不疼。”她定着脑袋不敢摇，“对不起，是我搞砸……”

他大健壮黝黑，夏天的薄T恤遮不住一腱，挡在那两人前，一副遇佛杀佛见鬼杀鬼的模样，果真没人敢寻衅，都只拿瞪。

护工看杜若予脸不对，凑近问：“这就是医院，你哪儿不舒服？”

卫怀信开车离开戒治中心的城区后，才在路边药店停下，买回消毒和棉签，给杜若予她耳垂下的一个指甲抓痕。

杜若予捂住嘴，不让自己吐来。

他们俩就要走，护工却伸手拦住，“去哪儿？”

护工被她吓一，“嘛呀？”

这群人里有不少女人，卫怀信不想伤人伤己，只得放下杜若予，用躯将她掩护起来，推开人群往楼移。

杜若予上冷汗更多，她攥着卫怀信的手，抑制着呕吐的本能，“我们快走……”

更多的手朝他们伸来，杜若予气越急，目眩间，往兜里手机摁了快捷拨号。

“记你妈！老是警察！刑警！”方未艾大吼。

随着第一条金鱼探脑袋，更多的小鱼也从他遍布裂的里涌动着挣扎来，那男人的脑袋上很快摇晃着许多金鱼的脑袋，每条金鱼都用大的鱼，生气地盯着杜若予。

她想起那恐怖的画

杜若予一想到那间恐怖的治疗室，发麻，一，险些栽下去。

卫怀信大怒，用肩膀撞开那个人，“别碰她！”

她浑一个激灵，手脚疙瘩全都冒来——卫怀信往她耳垂轻轻了气。

可很快，哭叫辱骂迭起，更多的人抓住他和杜若予，要把他们俩往回拖。

这边的混战早惊动了戒治中心的主任，他跑来，连声问：“是记者吗？记者不许走！”

“……我想回去。”她用另一只手轻拉卫怀信的衣袖。

原先看守在楼铁门那儿的四个家长率先跑过来，随着人声嘈杂，本来寂静无声的走廊里像蟑螂一样涌更多的父母，他们矮胖瘦皆有，甩着全国各地音，用凶狠仇视的光，把卫怀信和杜若予围了个密不透风。

她想说的话一下被抛到九霄云外，她偷偷侧看他，见到他的鼻梁和微啜的嘴，心里一阵柔，和甜的刺疼。

“都是你们这些记者，你们本不懂我们父母的苦心，全是造谣！害苦我们了！”人群中有人叫嚷着，在杜若予后猛推了一把，就站在楼梯的杜若予一晃，几乎要翻下去。

“闭嘴！”卫怀信怒喝护工，同时将杜若予打横抱起，脚步决绝地要带她离开。

第一条红小鱼已经彻底钻护工的，并在那儿留下个松垮垮的恶心，它悠哉地摆动着裙摆似的尾，朝杜若予脸上游来。

卫怀信说：“去，我太太不舒服。”

杜若予惊恐恶心至极，下意识挥手将它打开，“别过来！”

场面好不容易控制下来，方未艾一手一个拉着卫怀信和杜若予，跟母老虎护崽似的，凶神恶煞地吼，“谁再敢来？”

卫怀信疾手快抱住她，登时怒不可遏，回将推人的人一拳打翻在地。

“不让搜，肯定藏着摄像机！”有人喊，“别让他们跑了！”

就像此刻。

尾随来的警察也加混局，不停劝阻。

他的声音豁然靠近，杜若予抬一瞧，竟赫然看见男人寸发下的裂开了一条隙，一条红小金鱼从里挣来，一边鼓鼓的鱼愤怒地瞪着杜若予。

护工还在劝说，“就是被电一下，你可以试试。”

方未艾转对卫怀信低语：“你和杜杜先离开，直接去市区，等我会合后上走，别再被这群孙找到。”

他一当先冲上来，先把揪住杜若予发的几个女人推开，又去扯那些抓着卫怀信的男人，“老是警察！你们他妈放手！再不放手我动真格的了！”

卫怀信突然想起小时候被房东夫妇摁在椅上看完的恐怖片，电影里有无数狰狞鬼手从黑暗里探来抓住主角，不让他挣脱，要与他共赴地狱。

“哎什么哎？你是主任是吧？去你办公室！”

他力气大，又是练过的，一拳之下，挨揍的人倒，场面一时肃静。

见一切心生烈烦躁和厌恶，也疼得厉害。

“哎……”主任还想说什么，被方未艾一个虎目瞪回来。

秃的主任被喝住，张大没了声响。

“疼不疼？”他轻声问。

“……鱼。”杜若予说，“那红的小金鱼，很多很多只。”

卫怀信看她面苍白，额上汗津津的，也不想让她这样压抑的环境，“我带你去透透气。”

卫怀信要走，他们不让，甚至有人径直伸手，要来搜杜若予的。

卫怀信，扶着杜若予直接下楼。

护工在这样封闭式的，所谓青少年制中心里作威作福惯了，还真不能适应有人甩他脸，登时也不兴了，“你们怎么回事？该不会是暗访的记者吧？喂！”他冲楼大喊，斜看向卫怀信的神挑衅十足，“快来人啊！记者混来了！”

主任着额的汗，“刑警同志，去我办公室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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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带麻醉药效的卫怀信浑然不察自己了什么，他换了棉签，给自己手臂上的几抓痕随便了，“你刚刚看见了什么？”

他里的金鱼越来越多，蠕动着，每条都像愤怒的火焰。

方未艾走上来，摁住他后脖就往前推，“刑警找你还能什么？查命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