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婶就是丁香在厨房当差的娘——冬日里倒是悠闲，祯娘边又不少人，于是丁香只是略想了想就禀了祯娘。得了假，换上大棉衣自后门去，往顾家宅后巷里去。这里当初买下几排屋，就是给下人居住。

第20章

丁香觉得自己可真是冤枉的很了，可惜这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敬畏些的好。当下便收了声，不再说这些，寻了针线到灯下细。

到了后就与王太太：“这是前儿大侄说的药局给太太好的药，刚好续上上一季的。”

旁边就有一个七八岁的小丫鬟不解：“有个疑问想叫解一解，昨日也是说丁香火最好。只是这火镰用着到底还难些，多的是人不好，怎的不用火折。我小时候在家就见家里用过，不过是把火捂暗了藏在芦杆，用的时候气就着了。”

丁香活泼：“这算什么，说到底就是‘但手熟尔’，我每日这个，自然手上明白，稳当的很！不要说什么几次才好，就是火星儿也听话，不要说我衣裳上，就是小屋里也不曾落过一个火星。”

她这里是这般，大太太王夫人那里又是一般——小王氏带着几味新好的药，带着丫鬟就往上房大太太去。这时候临近晚饭，上房灯火通明。大太太正和几个孙女玩乐，里烧得极，小王氏一去就觉得气扑面而来。

说着辛夷就拿了一支，找了个糙地方，轻轻一蹭，就有谷穗大小的火焰动起来。这可让旁边看着的几个

来！

丁香拿火镰，把火石、蒲绒安排好，转过脸去，将火石用火镰轻轻一划——这是用了巧劲儿。火镰和火石之间就爆发火星来，这时候早先放在拇指和火石的间隙里蒲绒就着了。火绒燃着后辛夷就是贴在纸眉上，用嘴一，把火眉的火倒冲下拿着，轻轻地用手一拢，燃了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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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了”，王太太十分冷淡，她哪里记得自己儿边有个什么姑娘。若说什么孙孙女——她嫡的孙孙女一大堆，自然不怎么上心。

顾周氏这件事情办的雷厉风行，不等天明就一切完毕了。那几个小，凡是有老娘的，都革了差事送回家去，还说再不许宅当差了。至于外买来的，则是代找来牙婆发卖去。

大丫里微雨是最胆小的，听了这话，连忙去也看了一回，果然是熄灭了。只是依旧内念佛，回了屋里以后就与丁香：“都是你才说什么火星火星，惹事来了，可别说这个了，说些别的罢了。”

这中间，顾周氏一句骂声没有，那几个小就连手指都没动他们一下。但是下达的是最严厉的惩罚——或打或骂算什么！对于家生而言，最大的屈辱就是赶府去。至于发卖的也好不到哪里去，曾经人家家里为的经历是会写在文书上的，像这犯了事儿卖去的，极难再有好主家。这也是顾周氏打定主意敲山震虎，若是没个警醒，自来金陵以后，这些人倒是越来越懈怠了！

祯娘看着她拿这支蜡烛燃其他纱灯，倒是觉得不错，：“你这也算手艺了，前日你不是家去了，便是青黛拿了东西来灯。满大汗了，竟然也不见好，最后还是请了院里的妈妈来打了几次才着。到了你这儿，从来是一次的，又快又好。”

祯娘本来是在调香来着，接过辛夷递过来的一个书本大小木盒——实在是太糙了。重倒是不重，祯娘轻轻摇晃，里发哗啦啦的声响，似乎是有什么一的东西撞动。

丁香本就着这些事情，自然最清楚里门，于是笑着：“你不知，这火折也便利不到哪里去，里的芯就是不用也不能保太久，每日是要换的。还有一样，要是一个不小心，它自己着了的也不是没有，这也太不稳妥了。”

这一去可久，到了傍晚才回来。来的时候是夜说了一句：“今日倒是到的巧了，就要灯，你要是迟了一会儿，又要去麻烦别个了。”

祯娘这边就不知盛国公府那边小王氏房里有了这样一场风波，毕竟若不是恰逢其会，这样各房里的事情她哪里会知。她又不是盛国公府里的人，不过是每日在园里读书，况且她也不打听这些。

辛夷见祯娘果然不解其意的样，立刻：“昨日不是有几个小烧枯叶，差闯了大祸。他们就是用的这事引了火——也不晓得他们从哪里得来的，我是今日在后巷见了才知，去了铺里买来的。这个名叫‘灯儿’，用来火倒是最方便的了。”

这一日闲适，倒是没什么活动，祯娘只在家里看一些新的笔记本——冬日里日短，早早就日光微弱了，底下丫鬟一见这样都在各起灯火。

第二日白日里，这件事已经是风过无痕了——相关的自然晓得了，不相的只当是小事，还懒得问！直到有个在厨房活的小丫，名叫小的过来：“丁香，刘婶让你家去一趟。”

正说着话，忽听外面人吵嚷起来。有小丫去看，回来：“几个小在二门那边玩些不晓得玩些什么，竟然着了一架藤木。不相的，已经救下去了。我刚刚瞧的时候已经见不着火光，只有一些烟熏气。”

着灯火等的丁香去小屉里拿了个比香略小的夹，夹分作了里分两层，一层装蒲绒，一层装火石，夹的外外镶嵌着一层厚边有钝刃的月牙形钢片，这就是火镰了。

说着，丁香就给屋里过灯。然后就祯娘跟前笑：“今日回去虽说是听了一脑门官司，但是得了一个小玩意，拿来给小看一看。记得小这些稀罕东西，我倒是没在咱们这儿见过。”

这走的事情自然是大事，即使最后只是烧了一架藤木，熏黑了半堵墙，但是这样的意外可是疏忽不得的。宝瓶轩里诸人自然不会惊动，但是当晚顾周氏就置了那几个小——原是几个小归拢了一大堆枯叶，在那里烧番薯吃！

就这般再是半月，天气越发寒凉了，园里的女家塾就停了课，等到来年开了再开课。祯娘自此就在家写写画画读书消遣，偶尔去盛国公府是因着其他女孩邀她赏雪、看梅、品茗，也或者一同门上香、打醮。

王太太边的大丫鬟收了，然后小王氏又：“有一件事要禀太太，二哥边的何姑娘有了，今日才说给我，说是三个月了。这也是家里添丁，让太太知这件喜事。”

祯娘直接打开木匣，只见里躺着数长长的木，有一裹着黄的圆，似乎是药粉之类。祯娘鼻一下闻到了硫磺的味，隔得近了十分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