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继续，雨继续下。百褶裙的裙摆被风起，飘飘扬扬，像是鸟的羽。缓缓闭上睛，一一的，向后，向外倾下去。下面迎接她的，是一楼围墙外积着大片雨的空旷泥地。

永别了，泽居桑。对不起，我要让你失望了。永别了，上海。永别了，我所的人们。我也不想这样，我只是太累太累。

金秀拉一字不少地重复一遍给她听后，她这才放心下来：“谢谢你，秀拉。”把手机放下，侧脸去看黑漆漆的夜空，雨太大，不得不闭上睛，中喃喃说，“对不起，对不起。泽居桑，我要让你失望了。”

五月说：“请你帮我和他说‘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唉系，怎么会忘记，就一句话！”

金秀拉听得云里雾里：“怎么这么客气，连敬语都用上了？咋回事嘛。”

金秀拉的关注却不在她所说的事情上：“怎么半夜三更还在听哀乐？”

“咋回事嘛，你要辞职走人了，还是犯重大错误了？”

益，说也无用。短信删除后，想了想，开始给金秀拉打电话。

电话彼端五月的嗓音十分温柔。她温柔说：“不好意思，又吵醒你，因为刚好想起来另外一件事情。”

三楼，金秀拉骂完猫，还不解气，往猫的脑袋上了一耳光，拎起它的一只豁边耳朵，拉开门，把它往门外一丢，骂它：“你看看你的好事！给我好好反省一下，反省好了再放你门！”猫一脱离她的手掌，就“蹭”地一声远远逃走了，她并没有看见，“砰”地把门重新带上，打火机盒往饭桌上一丢，接着回去睡觉。还没躺下去，手机铃声响起。这个时间，谁还会打电话给她？拿起来一看，是五月。

金秀拉说：“亲的，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看来我明天得找你好好谈一谈了。有什么话，你说吧！”

“那你重复给我听。”恐她醉酒，睡醒一觉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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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嘛。”

以前金秀拉在的时候，她放过几次及，结果被金秀拉说是哀乐，一听就痛，一听就想泪，一听就万念俱灰，所以不许她放。

六楼，五月坐在台栏杆上，半边悬在台之外，在这支被金秀拉称之为哀乐的百鬼夜行抄惆怅又缠绵的曲调之中，温柔说：“我想起来的这件事情其实是一句话，是想说给泽居桑听的一句话，能否请你帮我转告给他？”

虚掩上的客厅大门外有猫“瞄”的叫了一声，然后是猫爪抓挠木门的声音。台上，五月坐在台栏杆上，后倾到见要失衡的时候，于本能，两手又去抓住了下的栏杆。黑暗的雨夜中，自嘲地笑了一笑，问自己：这个时候，还会害怕摔疼么？

五月自顾自说：“这句话很重要，请你帮我转告他好吗？”

五月沉默了一瞬，轻声说：“都没有，放心吧。只是这句话，别忘记了转告他啊。”

于是手松开，向外慢慢倾斜下去时，睛的余光瞥见一黑影从客厅“嗖”地窜了来，心脏又为之小小的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