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唤说：“啧。”

当夜，凤楼过来。说几句闲话，吃了饭上床就寝，他在灯下看一会凤台给他的书信，然后手伸到她上，一边，一边问：“怎么过了个年，反而瘦下去这么多？我不在的时候，饭可有好好吃？”

四得意：“来回怎么样也得两三个月吧。一去那么久，五爷怎么舍得丢下我们姨娘？肯定会带我们姨娘一起去。嘻嘻嘻，听说那里比我们南边冷，静好，你说，我要带几件棉衣？我得赶去收拾棉衣去了。”

她“嗯”了一声，等着他开说去京城一事。然而，他始终没有开。于是她就知，他是不会带她去了。心想，谢天谢地，终于不用离开嘉兴城了。她生来没离开过家的，去了那么远的地方，想来必会土不服的吧。

凤楼召温家书房密谈一整晚，次日叫人拉了一万两银去钱庄换成见票即兑的银票，一边叫人收拾行装。包打听李大娘也听到了些风声，回来同静好说了，静好和四跑来告诉月唤：“大约二爷那边有什么事情，五爷上要去京城啦！”怂恿月唤，“你等他来，悄悄求求他，叫他带你同去，我们也可以跟着开一开，逛一逛京城。”

她说：“偏要摔跤。”果然，一脚踩了空，从床上骨碌碌下去，摔

了正月，忽一日京里来人，来的是凤台府中的家，也姓温。温家内院给老太太磕了，送上从京里带来的各礼，说了半天家常话。老太太把京里的长孙一家大小挨个问了一遍，实在想不问什么时，方才放他去书房找凤楼说正事。

兴城，温府。

她说：“偏要着凉。”

她就想上一想，到第二天，再告诉他：我很忙，又怕土不服，但为了你，还是勉陪你去一趟好了。可你要知，我只是怕你路上无人照料，并不是怕你三五个月之后带了四姨娘五姨娘回来。

下半夜，她要起夜，摸索着往外爬，凤楼被她的动静惊醒，与她：“先等我亮烛火，当心摔跤。”

睡到半夜，她后贴着凤楼，觉得，就把被踢开，一条伸在被外。连踢两次之后，凤楼抬压在她上，拿被把她裹，说：“不要着了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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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京城风光没什么兴趣，所以她宁愿在家自己的二掌柜。他即便不在，有老太太坐镇，想来也不至于吃了亏去。大不了，再去求老太太，脆一天都呆在铺里不回来算了。

她往四脑袋上一拍，说：“啧。”

待多嘴多的静好和四去后，她又想，他若开叫她陪他去呢，她就说：铺里忙得很，离不开我这个二掌柜呢。他若非要她去，和她说：你晓得的，我怎么舍得丢下你那么久，跟我一去吧。她就勉为其难地说：那好吧，让我想一想。

月唤却：“谁要去京城，我才不要去。他带谁去带谁去。”

静好却喜滋滋：“要是带人的话，怎么也得是你吧？东院那一位病歪歪的，成天吵着要家，把自己屋整饬成了尼姑庵，木鱼敲敲，经书念念；二姨娘成天忙得脚不沾地，老太太也离不开她；只有你，闲得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