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乐开了，对他千谢万谢。

大脚在一个黑笔记本上涂画了一堆人家看不懂的字，然后掐指一算，了：“能。”

老板娘领着五月去大脚家的时候，排队的人不是那么多，也就七八个的样。院门停了一排小车，牌照江浙沪都有。院里摆在长条板凳，大家站的站，坐的坐，说说笑笑。

五月原以为名声远扬的算卦先生，上怎么着也得有仙风气，怎么着也得是个神采众到让人一看，不由自主地就想跪拜下去的奇人，结果一看到他这幅模样，有小小的失望。

帮老板捉甲鱼，老板娘又笑：“甲鱼白天不来，现在去放钩，明早才能去收。泥鳅也得傍晚收网，现在捉不到。”

老板娘推她肩膀，小声提示她说：“名字和地址。”

老板娘是熟人，待遇自然不同。大脚老婆亲自来迎接，说笑几句，把她和五月领门，了一间小房间。小房间里就一张桌，两条长板凳。大脚先生五十来岁的样，因为坐着，个看不矮，长相极其普通，面黑里透着黄，上穿着半旧的中山装，袋里挂着两支笔，就一个普通乡下老农，多是乡镇。

五月想来都来了，就问个问题好了：“我想问人平安……”

五月差笑声，恐怕被大脚听见，赶忙捂上嘴。老板娘太迷信，这事情都要来算卦。这位大脚先生也是，专捡人喜的话说，一个“能”字说得轻飘飘的。

老阿婆走后，老板娘在大脚对面坐下来，问自家孩明年是否能通过上海外国语大学的自学考试。

老板娘悄悄和五月说：“喏，他不会为了赚钱骗人的。真生了病，他就直截了当叫人家去医院。有鬼邪作崇，他才会收人家的钱，收了钱，必定会作法，帮忙免灾，灵验得很。”

“欸？可是我今天下午还要回上海的呀！”

大脚闭着睛听到现在，就说：“上海家里地址就行。”

算卦先生是老板娘的娘家邻居，因为脚大，人送外号“大脚”。这位大脚先生据说非常灵验，声名远扬，每天都有人慕名而来，在他家门排长队。

老板娘算好，把五月也拉坐下：“机会难得，有什么问题快问。”

老板娘说：“当然，每天天不亮就有人在他家门排队了，他家两辆车都是人家找他算命的老板送的。他算得准，收费又不。你有什么要算的，等会一起让他帮忙算一算。”

五月吃了一惊：“看起来好像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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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挽住她胳膊：“这么心急火燎的什么，来都来了，住一晚，明天上午跟我们一起回去。走，和我一起去算卦去！”把五月拉走了。

前面一个问卦的老阿婆还没走，五月就和老板娘站在旁边听着。不知老阿婆问的是什么，大脚告诉她：“他这个不是中邪，是恶病，要送去医院治的。”

“哦，名字叫泽居晋，姓泽居，名晋。地址是……”说起地址，五月有犯糊涂，“他家在日本，但人却在上海，因为了车祸，现在住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