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陈家炳问起杨启程的情况。

杨启程倒是一不怵，领着缸恭敬唤了一声“炳哥”，态度不卑不亢。

缸话锋一转，“……不过，你先得好好想想，杨静的事怎么理。收留一天两天可以。可毕竟不是猫猫狗狗，给饭吃，饿不死就行……”

缸瞥了杨启程一，“其实这话我早想跟你说了，说句不好听的，咱俩现在就是炳哥养的一条狗，看门的，这个，不是长久之计。”

“暮城人。”杨启程答。

陈家炳放下酒杯，又问：“以后有什么打算。”

缸想了想，“一笔钱，咱俩白手起家，儿正经的。就凭你这脑袋瓜，还怕挣不了钱……”

陈家炳摇，“我看人没错过。”他微微眯起，了烟，“我听七福说了，老乌的人闹了几次事，都让你给回去了。现在年轻人几个不是缩卵，你倒有几分血。”

静了许久，他说：“我再想想。”

“哪里人？”

见杨启程门，她立即从桌上起，笑问：“程哥，吃饭了吗？”

杨启程这才渐渐生些惧意。

“炳哥抬举了。”

陈家炳先不说正事，只劝他们吃饭喝酒。缸自诩见惯了大场面，此刻也打结，让吃便吃，让喝便喝，一句话不敢多说。

到家，杨静正在看电视。

西城区这一片颇混得开。为人明狡狯，游甚广，年纪虽然不大，大家却都愿意尊他一声“炳哥。”

陈家炳端起酒杯，“来，再走一个。”

杨启程脚步一顿。

旁梧桐的树影将他笼在影之中，让他脸上表情一时看不分明。

“你有什么想法？”

等菜一端上来，全是翅鲍参掌。

陈家炳好排场，吃饭的地在他自己开的一家餐馆。偌大的包厢，灯火通明，除了他自己，旁还站着两个贴保镖。

陈家炳笑了，手臂抬起来搭在一旁椅的靠背上，“我看你远不止这本事。”

“老杨，这事儿你可得想清楚。”

散场，缸跟杨启程往回走，走过一条路，背上汗被夜风一，胳膊顿时起了一层疙瘩。

“以前去过一趟，是个好地方。”陈家炳了烟，又问，“家里几人？”

·

“现在住扁担巷？”

杨静愣了愣，走近几步

“过奖了炳哥，我就是烂命一条。”

“是。”

陈家炳笑了笑，弹了弹烟灰，“那怎么缺钱？”

缸已喝得满面通红，杨启程也喝了不少，但脑袋里绷着一弦，让他始终思维清晰。

杨启程没答，将自己背上斜跨的包往桌上一放，坐下了支烟，朝背包看了一，“给你的。”

杨启程顿了顿，“没人了。”

“前几年家里人生病，借利贷。”

“如果你真答应他，以后钱财肯定不愁，但炳哥的都是边球，你也清楚，沾上了还想脱？现在是条狗，事儿了谁跟狗计较；可你要真心实意帮他事，狗当得不舒坦，想站起来当个人……”

杨启程嘴里叼着烟，“知。”

杨启程没说话。

“命烂不要，”陈家炳笑了笑，“得看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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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钱，娶个老婆，生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