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诡异女的手，伸得倒是长的。

秦素转眸去看画稿，心底却有些发沉。

过多的窥探，说不得便要惹人起疑。

果然是吴老夫人下的令。

锦绣便捂着嘴笑：“便是那里呢。据说那井风不大好，老夫人便主要填起来。”

闻听此言，锦绣便又有些得意起来，笑着：“女郎有所不知，举凡建屋修房，总要先请个风先生来相看的。如今我们府里不是正建着族学么？那风先生便是在相看族学的什么方位时，说是那井阻了族学的势，大不吉，要填起来了，秦家的族学才能兴盛。”

“不……”锦绣张往下说，蓦地发觉，这话并不好接，便生生了停了下来，隔了好一会，方才小心翼翼地：“……老夫人自然懂得多，所以才会听了那个风术士的话，将井填了起来。”

“府里的情形可与乡间不同呢。”锦绣终于将笑容忍了回去，语气中却带了两分难言的自豪与骄傲：“不是我说，这井填得也确实是巧。这里才有人填井，那一便有个霍夫人送了帖，说是要来我们府客呢。女郎说说，这不就正是说了那井一填，便

“祖母好生博学，竟懂得这么多。”秦素心念飞动，手里的画笔却停了下来，一脸孺慕地说，“真没想到，祖母连风堪舆也懂，真真是士女典范。”她的语气中着十二分的崇敬，一面便转眸看了看仍在着针线的冯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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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何又牵扯到了风堪舆？难说，此事已经不仅限于内宅，而是主院有人手？那个诡异的女，竟还有这样的援？此人与暗中监视秦素的人，又有何关联？

此事定是由旁人代她提来的，至于那提议之人，或是听命于她，或是为她言语挑动。

情况很不容乐观，而最重要的是，她被拘在这院里，哪里不能去，亦不可去。

以秦素那夜所见，此女行事虽大胆，却也不乏谨慎，亦即是说，无论她是什么份，她都不会摆明车地向吴老夫人言填井。

这句恭维话不传到哪里，都不会错。

无数念在心中翻转着，秦素的视线却仍旧专注于画上，半晌后方轻轻“嗯”了一声，笔下十分畅，那漫不经心的语声亦随着笔锋，款款转而：“原来是那井啊，我记得的。”

居然真是主院之人提来的，还来了一个风术士？

她这一番话，极尽乡野村姑之言，角的余光却见冯妪角勾着，像是在偷笑。不只是她，锦绣亦是一脸忍笑的神情，那眸中飞快掠过的鄙夷之，表明了她对自己主人骨里的轻视。

“原来如此。”秦素面上浮起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说，又佩服地看着锦绣：“你懂得的倒也不少。我就不知建房还要请人看风这事情。田庄上的人起屋造房，也就放个爆竹就完了，可没这般讲究。”

看起来，那诡异女的能量不小。

细淡的枝。

“风术士？”秦素面上浮起了一丝不解，侧首去看锦绣：“这又是从哪里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