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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默许了林氏的举动。

这个六娘，她哪来的胆，哪来的底气？

房间里忽尔静得落针可闻，就连一直大呼小叫的林氏，此时也面发白。

她环顾四周，脸变了变，终是僵着，坐回了原。

“呼啦啦”，又一阵大风陡然袭来，将她这句话送了每个人的耳中。

她终于觉了一丝异样。

她举起衣袖，施施然地拂了拂发鬓，姿态之优雅，好似她不是站在森的德晖堂中，而是于宴之上与人小酌，微醺之下，拂去了鬓边红。

六娘居然要去摘德晖堂的匾额？！

“我当然敢。”她一字一顿地。

第557章烂木

简直该死！

他们每月初一、十五齐聚于此，便在这光华灿然、庄严肃穆和牌匾之下，与太夫人说话聊天，聆听她老人家的教诲。

秦素迎向了太夫人的视线，没有退缩、更没有畏惧，明亮的眸如若星辰。

一个敢于当着全家人的面儿，将太祖母所住之的牌匾也给摘下来的女郎，不说别的，只说这一份疯狂与胆量，已经足够惊世骇俗。

“大胆！”林氏再度喝，看向秦素的神浸着的怒意：“德晖堂中，岂容你如此无礼！”

无数视线齐齐聚向秦素，每个人的神中都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惊。自然，其中亦不乏饱恶意、幸灾乐祸的注视。

她先是看了看太夫人，却见太夫人面沉如，上的气息若冰雪覆盖，对于林氏的僭越之举本不闻不问。

说到这里，秦素歉然一笑，向太夫人微微颔首：“太祖母不必惊慌，我就是来说几句话的，说完了我就会走，届时也自会将林四海和董凉他们给醒。至于这匾额”她慢悠悠地拂了拂发鬓，展颜一笑：“便这么放着吧，何时我说完了话，何时太祖母再拿回去。”

林氏的心一下凉了半截。

她近乎于疯狂地吼叫着，似是连日来憋在心里的火终于找到了宣之，说完了那些话她便左右看了看，一便看见了周妪，她立时狠声：“妪，你是个死人哪？快去请家法！去外叫人！这贱女大逆不，给我当场打死！”

所有人都呆住了。

看着她，蓦地笑：“三姊莫怕，便是我死了，那椿婚事也不到你上。你那么有本事，自然有法能将事情推去别人上。”她似笑非笑地看了看旁边的秦彦柏，又补了一句，“再者说，你还有三兄在呢，你们兄妹二人向来戮力同心、有志一同。如果那婚事落在了你上，三兄也定会为你筹谋，不叫你去那个火坑。”

而此刻，这金字匾额就这样被人扔在了地上，如同一块不值钱的烂木。

秦素却是面无表情，唯垂在袖边的手左右摆了摆，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而她不疾不缓的语声亦随之响起：“我看妪也莫要听我母亲的话去找人了，我是从角门回来的，这一路上可是半个人影没见。就算是见到了那么一个两个的，我的人又不是傻，难还制不住他们吗？”

这尖利到几乎破音的话语，终是让一直呆立于一旁的周妪回过了神。

她的神渐渐变得狠厉，那久居上位者的气势，排山倒海地般涌向秦素。

秦彦梨的面越发苍白，而秦彦柏却是面无异，坐在那里一派温和。

周妪心下微沉，不着痕迹地看了秦素一，嘴微微翕动，神中有着一丝隐秘的关切。

“你敢！”太夫人终于动怒了，“呛啷”一声掷下茶盏，怒火中烧地看向秦素，整个都因愤怒而颤抖。

德晖堂内外，安静得有些过分，堪称死寂。无论林氏的声音有多响，那些仆役皆是无影无踪，除了秦素带来的那些侍卫，便再没别的人现过。

所有人的视线重又集中在了秦素的上，等着看她跪下服的一幕。

的确，太夫人的“跪下”之语言犹在耳，可秦素却昂然立于堂前，不动、不弯，本罔顾这位秦府最权力者的喝斥，其所作所为，堪称无礼。

然而，让诸人吃惊的是，秦素的连动都没动。

她是不是疯了？！

这可是德晖堂的匾额啊！

众人循声看去，这才惊觉，那写着“德晖堂”三字的牌匾，正正倒在了秦素的脚下！

一或震惊、或不解、或激愤、或怀疑的视线，仿若无数无形的利箭，瞬间便向了秦素。

随着她的话音，“咣当”一声响蓦地传来，直震得整个地面都跟着晃了晃。

秦素盈盈一笑：“德晖堂么——”她拖长了语声说，语毕，懒洋洋地挥了挥手：“来个人，替我把外德晖堂的招牌取下来。”

一直台

好一会后，林氏终于再次将了来。

“你是不是疯了？！”她不顾礼仪地拿手指向秦素，整张脸因气愤而扭曲，变得格外狰狞：“你这个不肖女！你死去的阿母就是个贱人，你比她还要贱！你这个贱女，你怎么不去死？！”

“我早就说了，我当然敢。”秦素本不为所动，笑语，语罢，她便垂眸看了看地下的牌匾，角微微一勾：“就这般看来，这匾额也不过尔尔，德晖二字，犹为可笑。”

冰冷的语声如寒雨扑面，直浇得满座中人全发冷。

她怎么敢？！

难她今日真的想要被太夫人当场诛杀么？

在他们的记忆中，还从没有人敢于这样忤逆太夫人。

仅此一，便已然构成了大不孝的罪名。

简直是大逆不！

那一刻，所有人的脸都变了。

她居然真的叫人摘下了德晖堂的牌匾？！

坐在一旁的林氏沉不住气了，厉声：“你这没规矩的贱……小娘，这时候了还东拉西扯什么？还不快快跪下向太君姑请罪？太君姑之命，你也敢违抗么？不要以为你带了侍卫这秦家就是你说了算！此可是德晖堂，岂是你一介晚辈撒野之？”

钟氏提起布巾了角，冷冷地看了这兄妹二人一。

“你这孽障！”太夫人气得浑发抖，面上怒意翻，“你怎么敢？你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