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声音渐渐平静了下来，想必是看戏的已经都离开了，这才看到儿掀了帘来，：“荣和满福两家的老板，一家送了一张琵琶记赵五娘的小像，那小像据说是求了苏城名家所画；另一家送的是绣金边龙凤纹的大黑幕布；包括刘馆主自己也以荣升戏馆的名厚赏了，是一块的极气派的匾，上面题着“明剧新音”四个字，看起来也是请名家写后赶着时间制的匾。”

不到片刻，便仍有差役到了台前，就听刘师爷大声：“谢宋大人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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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荣升摇摇：“五盏灯还教不来。”

虽然分两个晚上演，但商雪袖为了纵观全局，包括戏中人情的延续甚至衣饰搭效果等，排练的时候除了她自己的戏，其余都是整通排，从一大早一直到了晌午，还请了两位岳师父从旁参详，才最终决定第一晚结束在一折，第二晚则是从开始到。

这二十四个人叉穿行，辅以急促的鼓声，这样的场面同样的有商雪袖的风格，声势浩大却简单练，并不冗长，不多时便了正题，勾践称臣，麻六的伯嚭、李玉峰的伍胥尤为彩。

张老板看着戏台上柳摇金饰演的范蠡上了台，对二女说明国家已亡后，两个青衣从无忧无虑到惊慌失措的转变拿的恰到好，便转：“若不加郑旦，一个人在戏台上的情绪便没有这么烈的对比，这场戏可观赏的程度要大打折扣……但，这郑旦到底年轻了些，若是比商班主再稍大一些，更加合适。”

戏一开场就极为闹，分别代表吴越两国的八个扎大靠的武生武净以及十六个龙上了场。

儿：“有是有，但您说赏东西，基本是赏些银或者是让利居多。三位馆主送这个东西，不是一个赏字能盖过去的，我琢磨，他们三个是有意结班主。伶人结戏馆馆主的并不算少，很多名伶都有自己偏的戏馆，这并不少见。”

以往这一大戏，是不演郑旦的，当然也有它的理，戏曲历来更倾向于把矛盾集中在一个主要角上。

第62章音容

老板正要让人看赏，被刘荣升一把拽住，摇了摇，又指了指楼上雅间。

商雪袖往手上着脂膏，不停的搓这双手，问：“儿，您有经验，以往这应该怎样理？有戏馆给戏班赏东西的先例吗？”

商雪袖拿到这个本的时候，便知了萧六爷的用意，这耳熟能详的故事，很多折都是可以忽略的，连台本戏的缺在于容易节奏拖沓，缺乏亮，因此需要在凑上下功夫。

三人相视了一，都屏住了呼，看商雪袖攀到了旁边布景假山的最上面，背着弯下腰，那腰肢似乎不盈一握，又柔之至，鼓声一响，她猛地从上面翻了下来立在台上，一个晃儿都没打！

台下先是一阵安静，然后才爆发一阵阵的好儿声，台上的天兵天将举兵刃架起商雪袖，凯旋令的调响起，宣告了这一场折戏的终结，也宣告了今晚这场戏的终结。

刘荣升：“不可求全了。小玉桃已经算是这个年龄的伶人中的佼佼者了。她又跟在商班主边，你们看来没有，商班主目的在于推行明剧，所以必定不会藏私，这么看来，假以时日，小玉桃必有大成。”

琴声响起，二人各自手执长绸，边舞边唱起来，正是两个无忧无虑的浣纱少女，这画面极其赏心悦目，而声腔更为优动听，一个如同新莺谷，一个如同综综，真是听不尽也看不尽的青年少。

众人前都是一亮，寻常的戏班，这戏可演不了，因为扎大靠的这一上下，没银可不起，而这新音社竟如此豪气，一就是八！

接下来就要到了。

刘荣升虽然这样说，心里边儿却想，这样的小玉桃学艺或可在商雪袖边，但最终哪个伶人甘为人下，一直挂二牌呢，若要有大发展，只能离开商雪袖——不过这也不是他能心的事儿了。

商雪袖在后台卸妆，听着前面一阵阵的鼓噪声和儿谢赏的声音，心里反而越发平静，脑海里回顾着今晚的三戏，还哪里需要改动，哪里不足。其他人得了她的吩咐，也不声不响，仿佛将相的帘一放，外面的世界便与新音社无关了一般。

商雪袖沉：“儿，你和两位岳师父可商定了什么时候离开苏城？离开苏城之前安排一次，我来请三位馆主，谢他们盛情。至于现在，我想他们也没有想过要新音社立刻有所表示，我们归结底还是要把戏唱好。明后两天可是重戏，就算是我也没有那么十足的把握——我以前没唱过连台本戏。”

打戏难以在得好儿和炫技之间找到平衡，可看这俩人的打戏真是一享受，简练明快，丝毫不拖泥带，内敛之中极见功力。

二人的装备十分类似，一穿淡青，一穿红，上的装扮仍然是观戏的众人从没见过的，各自了一定渔帽，只是比别的戏里的渔翁帽要更漂亮别致，上面用珠绣着图案，两侧垂着同的穗，随着人动作轻轻拂动，衬着帽下两张桃也似的小脸。上是斜襟的绣墨的女帔，外面披着蓑衣，两人手里都是提着小篮，上覆白绸，分拂柳而来的姿态，一人一句的念了场白。

刘荣升叹了一声，：“妙啊！”

更了不得的是商雪袖气息极稳，一般的女伶演了打戏中间夹着念白或唱，都的不得了，但这商雪袖一直到了戏的尾声，说应该已经极其疲累，可那一把好声音还是稳稳当当、清清楚楚的传到了最后面。

那声音带着颤音，让人听在耳中，心中也不由得可怜同情起这芳龄女，她只是一个弱质女，却要承担复国重任。现在

的？”

古代的“浣纱双姝”，不外如是吧？

当商雪袖的西施和小玉桃的郑旦相携而上的时候，坐在雅间的宋寰睛亮了亮。

台上已经演到了今晚的最后一折——，商雪袖和小玉桃又换了一装束，俱都是细腰装，环佩叮当，面也是珠玉满，商雪袖在场下对妆容又略了微微的调整，现在看起来，整个人仿佛笼罩在哀愁与无助之中，然而郑旦的这个角的加，仍然是起到了一个中和与淡化的作用，在裂纱分纱之后，随着车旗，商雪袖一步三回的段，声对着柳摇金饰演的范蠡：“你……你要快来呀。你一定要快来呀！”

这本改的好，他几乎已经确定了，这必是萧六爷的手笔。

他这样想着，旁边的张老板也合了扇：“这郑旦加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