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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69(2/2)

在那宴席之上还有别的戏班的男伶,那明明是个唱小生的,可穿的却是件极窄的旦袄,勒了细细的腰,原本还算英俊的脸上涂脂抹粉,在那里陪酒,不时腰上、上被宴席里喝的醉醺醺的权贵掐上一把。

他时不时的被人了酒,酒沿着衣领,便有人嬉笑着、起着哄,要脱了他的衣服。

“我将自己放得那么低,甚至低到了尘土里……”她嘴角了讽刺的笑意:“可世间就是有人觉得伶人原本就是这样轻贱如尘的存在。我不懂,谁来告诉我,这个‘原本’,谁规定的?有什么理?侥幸之后,我四下漂泊,心里一直想不通,一直在问,为什么?后来我终于懂得了,我,商雪袖,不比旁人卑微,也不比他们低贱。”

他心中明白,固然有受人迫……可也有自甘下贱的,这样儿的班、这样儿的伶人,甚至还不在少数!

不比旁人卑微,也不比他们低贱!

她起了,突然极正式的向徐碧箫一揖:“请徐班主助我。”

微微的得更直了些,甚至带了些绷的觉,定定的看着前这个情耿直、谁的帐都不愿意买、就连文大学士都没辙的徐碧箫,:“你告诉我,我们卑微低贱在何?”

说到这里,这才觉得自己又说错了话,往商雪袖的伤上撒盐来着,俊脸一红,:“对不起……”又抬起:“那你也对不起我在先。”

而他,是原本不低的苏城世家,却下海唱戏,无数次被至亲说成“自甘下贱”,仿佛他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污秽勾当,乃至关系断绝。

她心里已是有了想法,只是,她一个人着实力量有限,不过能好自己的徒弟而已,再往多说一些,也不过是能规范一个班

她难得的了调侃的神:“你不该没信心啊,你可是

他明明那么激动,却说不话来,待等嘴里终于吐了几个字,却恨不得钻到地儿里去。

可恨的是,他们直接就去好了,却偏偏还挂着“伶人”的名号!坏了这行的风气,更让世人低看了“伶人”二字!

商雪袖看他说了“能行么”三个字以后羞愤死的模样,不由得笑:“我不知,但是不一定不行。”

之时,便有人请他陪酒,那是他第一次去那样的宴席,终生难忘。

十数个字,如同重锤一般,锤击着徐碧箫的内心,又如同阵阵雷声,反复的在他耳边回响。

睛再度明亮了起来,:“可我现在,却真心很庆幸你当年没有因为我赶你下船,就放弃了明剧。”

可他,她,从来人品正直,以技艺吃饭,既不曾私宅中陪笑饮宴,也不曾看客间卖风情,更别说那些不良之行,更是从不沾惹!

:“梨园除了曲,更应该设立伶人弟之行会,行会应有行规,应有自律之条,应有除名之项!唯有如此,才能剔除陋习,清正风气。”

可是那些人,不肯用功苦练,只想投机取巧,走歪门邪

商雪袖是逆行舟,低微之贵的封号下饱尝来自旁人的歧视、冷,来自唯一一个至亲之人的无端猜疑。

徐碧箫便有些神采飞扬起来,:“就说是嘛!我是要超过你的……”

商雪袖歉然:“对不起,是我没能守信。幸而明剧大青衣还有一个你,可是我兴的不仅仅是这个,”:“那一年,我只是觉得伶人卑微低贱,你没有必要自降份,可是……”

商雪袖见徐碧箫神极为激动,怎么会不知他起了同命相怜之……

一个地方乌烟瘴气,大不了换个地方,慢慢的,便也没有人对秋声社有这样无礼的要求!

徐碧箫红了:“当年你非要去西郡,原本说好了要和我一起演,结果……”

像他这样半路下海的,不是也走过来了?

商雪袖摇摇:“我们不说这个了。”

徐碧箫自己是这样走来的,也终于懂得萧迁之前心血的珍贵,无论是戏班班主,还是伶人,现在明明可以说一个“不”字,后果也不过是前的路更难走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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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相遇了,她的嗓却回不来了。

徐碧箫握了双拳,可是到底还是无力的置于膝上,低垂了

不止是他与她二人,天下曲间洁自好的伶人比比皆是,凭什么?为什么?

第409章虽艰亦行正

因坏了权贵的兴致,那权贵还丢下了一句话:秋声社甭想在这儿混下去!

直到听到徐碧箫说起那封联名的折,她才突然有了一勇气和豪情来!

徐碧箫已经忘记那场事件是怎么收的尾,可一路行来,见得越来越多,已经没有了第一次那样的惊愕和羞愤。

酒的;唱粉戏、甚至戏台上就脱衣服供人取乐的;了权贵人家唱堂会、夜里留了女伶陪睡的;甚至还有整个戏班被养在家里,拿戏班里的小旦男女都有,来“招待”贵客的……

若说行之后的人情冷,他并不比商雪袖少。

只是,她如今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以自怜的,她:“庆佑十二年,六爷多方奔走,职曲,伶人才不再是贱籍。这实属不易,所以我辈伶人,更应自勉。”

商雪袖就有些莫名其妙起来,她怎么又惹这位少爷不兴了?

自然也有人给徐碧箫预备了那样的女装,他当时就想离席而去,可却被人阻拦着,他不不顾的搅了那场宴席,大打了一架,被人揍得够呛,说是鼻青脸也不为过。

结果便一直不曾再重遇。

欣赏徐碧箫的人,说他真情,天真浪漫、不拘小节,可他不是真的天真。

刹那间,徐碧箫心中一直以来就算是自的极大成功也无法掩盖的不平、世人将“婊”和“戏”并称的那轻蔑的气、商雪袖的这句话,反复的萦绕于他的心,让他心神激,无法自持!

徐碧箫涨红了脸要开,但她自己已经先回答了:

商雪袖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波澜,徐碧箫却听的百集。

可最后却是这双手,因为说不清、不明、无可辩驳、无人可证的前尘往事和前因后果,将她亲手推渊。

他再桀骜不驯,也知,天威不可小觑,真到当面,他甚至都不能讲这样的话来!

他一双睛瞪的有些泛红,额上显了青来,咬着牙:“皇上不该这样待你,不该对六爷……”

徐碧箫犹然记得,那小生面上嬉笑着,可睛里却全然都是尴尬和屈辱在旁边侍立的戏班老板狠狠的目光下,那小生甚至不得不坐在贵人们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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