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临霄又上三炷香，放在带来的卧香盒里，双手供上，一边说：“那天，义父带着我在暗观看行刑，我亲看着爹娘被吞噬在大火中，黑烟，爹却半惨叫都没有发。那场火烧了整整一个时辰，后来起雾了，白茫茫的大雾笼罩刑场，和黑烟重叠在一起。待到雾散时分，火也灭了，爹和娘同下的草垛一同成了灰烬。”

“临霄……”

冀临霄动的一笑：“义父说，我的嫉恶如仇、刚正不阿，都和我娘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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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跪坐在冀临霄旁，：“临霄，你没有窝，你不畏权，刚正不阿，你很好，真的，你哪里都好。”

酸风，让夏舞雩眶，她昂看着湛蓝天空，角一滴泪落。

夏舞雩沉然静默，心如被刀抹过，为冀临霄心疼。

几乎同时，冀临霄糙的指腹已拂过她的角、脸颊，小心抹去那滴泪。他目光亦有些心疼愧疚，：“艳艳，对不起，我只是、只是想把藏在心底最的东西分享给你，我想与你最亲的人。”

夏舞雩僵立着喃喃：“怪不得……”

夏舞雩语带哭腔：“我知。”

“艳艳，若我的世，难免会遭大祸，朝堂上多少视我为中钉的人不得抓住我的把柄。所以此事我和义父都一直瞒得，义母和巧巧不知，冀祥不知，就连咏清都不知。”

白皙手的手，不知几时抬起，覆在

“但后来，我发现自己错了。”冀临霄将带来的包袱打开，从里面取些新鲜瓜果，摆在坟前，“就在义父被刺那日，义父告诉我许多关于我爹娘的事。我方知自己错的离谱，万不该记恨爹娘。爹是了不好的事，但他有苦衷，更始终明白自己该是何立场。在那境地下，他还能最大限度的保住朝中忠良的命，暗杀郑国公及其副将，使得郑国公叛终止。爹本不是世人中的罪人，甚至同他相比，我这个孩儿的，不知窝多少。”

冀临霄的手顺势抚过她的脸，一手将这绝的面庞捧着。

消息太过震惊，夏舞雩似是听到心脏猛地一阵鼓噪。目光定定落在冀临霄上，震惊又茫然，微微张着，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在这心与心贴近的时刻，她再不必控制自己的情绪，亦不必维持住淡定的表情。

她会！她当然会！

冀临霄浅笑，“艳艳和他们不同，艳艳是我的妻，对妻坦诚一切天经地义，我相信艳艳会守好这个秘密。”

冀临霄把夏舞雩的反应看在底，没有起，而是回盯着她说：“我是罪臣之，隐藏份二十余年，唯有义父知晓。这些年，我时常在心里记恨我爹，记恨他被青楼舞迷惑，犯下丧尽天良的错事。因着我娘的份，我甚至厌恶所有青楼女，尤其是舞。”

“可大人却告诉了我。”夏舞雩泣着说。

她这个隐瞒、一肚坏的女人，竟也能得到一个人这般毫无犹豫的信任，她又如何还能辜负这番信任？

“我娘落在那些逆党手里，成了他们要挟我爹的筹码，娘便吞簪自尽。那些逆党将她的尸首随意掩埋，连棺材都没有。我爹是被惠宗下令烧死的，行刑当日，惠宗命人将我娘的尸骨挖来，送给我爹。娘那时已是一枯骨，爹抱着娘走上刑场，被烧死在大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