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芳，这次是我欠了你。”

颉英想了想，“搜了那些人的，却没有什么有用的，虽有几人是朝石方向移动，但看方才厮杀的情况，显然主力都在我们这边，有些奇怪。”

芸香目眦裂，虽然知话中的情景不可能，偏生面对宝笙的毒又一时想不什么话回击过去。看她这般无用，宝笙越发得意，连笑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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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到雍州的路程不过一日，不如便让宝弦和乡主先在此地等候，容属下先押送石再折返接她们？”

“宝弦这边你照看着，王琼琚由宝笙，你们若想一路彼此照应倒也方便。颉英已先行一步去了雍州，如今……”

颉英刚退下，一直不见的皓芳忽然脸铁青地现。

玄洛笑容冰冷。

车周围承思王府的人不动声地上前，团团把车护住。玄洛周满是杀意，他环顾一圈，看不清息怒，终于，目光落在了宝笙上。

颉英若有所思，“大人是认为……”

“你杀了我也没有用，不信你可以问问他们，这里的所有人都知……”

玄洛目光从他俊秀的脸上过，叹了一气。

野袭的黑衣人已被斩杀大半，剩下的一看情形不对便迅速撤走了，然而玄洛这边也伤亡惨重，看着一地尸骸，他神情冷得可怕。

芸香回望了望王琼琚所乘的那辆车，目光攒动。

宝笙凉凉地站在一边，抱臂冷笑。“怎么，要去追大人，不你家乡主死活了？你若是要走，我便也走了，这辆车丢在这里，万一被路过的野兽闻到乡主甜的血腥味，你说会不会更有趣？”

“她方才被对方毒剑所伤，一时状况不明。而京城那边，阮小似乎真的了事。”皓芳声音很是沉重，见玄洛脸越来越难看，只得着继续。

皓芳视线不离脸灰败的宝弦，挣扎了数秒终。

听玄洛声音霎时冷酷无比，芸香内心打鼓，也有些不太确定现在所是否正确，可是想到重伤不醒的王琼琚，那护主之心再度熊熊燃烧，她抬起下，大声。

“哦？”玄洛摸着下，“如果是陈家的人，咱们一路行来，给了他们无数个击毁石的机会，都不见行动；偏生这个时候王琼琚却受伤了……”

“大人，算芸香求您，这里前不挨村后不挨庙的，郡主若是有个万一……”

“小确实和姚绿有过来往，不过期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芸香毕竟是乡主的人，大人不可听信

“嚷什么？”

“如何，她没有说完……”

王琼琚此番离京，除了带了贴丫鬟芸香，还有京城承思王府别院中的数名手。所以玄洛之所以怀疑这场刺杀是她的自导自演，也不是没有缘由；再加上先前宝弦猝了毒的剑伤，若是对方真是冲自己来的，为何那柄刚好就没有抹毒；还有王琼琚偏离心的伤，好几个“刚刚好”凑在一块，便成为了一个大写的匪夷所思。

“九卿大人还不知吧，阮酥在你去北与北魏商谈商之时，利用姚绿打击陈妃。”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玄洛的神，见他并没有显初什么意外，笑意更。

芸香咬着嘴，她虽然有些冲动逞能，不过却不是蠢人。玄洛有押送石的差事在，现在王琼琚受伤明显成了拖累，他不可能为了一个病患便放慢回京的脚步，不意外的话，后面的路恐怕还是这个讨厌的宝笙和她们一起同行。可是——

“你说什么？”

玄洛，“雍州采石场众多，也混杂着各方耳目，你多加小心。”

这块石本就是他和阮酥的作品，运送到京其实并没有多少必要，嘉靖帝多疑，见为实不如耳听为虚，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有些东西说不清楚反而更显真实。

“大人，宝弦来了。”

“若是后面那个女人所为，真如宝笙所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尽是添’，不过既然陈家的人老是不来，那只能照原来的安排了。”

“可有什么线索？”

“还有一天的路便到前方雍州，属下即刻就去安排。”

另一辆车，宝弦气息奄奄地躺在车上，比起王琼琚的状况更要糟上几分。玄洛给她把了一会脉，从怀中拿一枚丹药递给皓芳。

“而那个姚绿的言行举止经她调@教，竟和已故的玄夫人一模一样，果真把皇上迷得七荤八素……”

“难酥儿了什么事？”他让宝弦寸步不离阮酥，上次在扶风郡她不得已离开时，是因为遇到了雪盗，难这次……

若是抛下队伍先回京城，却又担心这个节骨是了差错，可是阮酥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怜郡主一番苦心，真真明月照沟渠，我们郡主哪里比不上阮酥，便是为了你挨上一刀也不能换来你的一分眷顾。只可惜有的人，就是当局者迷，有的人把他当宝他不削一顾，而有的人利用他死去的母亲，偏生还……”

他拍拍他的肩膀，“多陪陪宝弦。”

见玄洛去而复返，芸香大喜，她刚刚已经想好了，无论如何都要让郡主和九卿大人一块同行，就算不能耽误，不过等皇上知是因郡主受伤晚了那么一两天，应该也不会怪罪吧？她正要开，玄洛已经快速吩咐宝笙，听完他的安排，芸香大失所望。

“若是芸香姑娘不满意，你们可以自便，左右承思王府的人也不少，况且杀手们也是冲我来的，咱们分开回京反而更安全一些。”

她正说得得意，却见玄洛手上一动，显是手招的架势，芸香吓了一大，奔向王琼琚的车。

玄洛一开始还浑不在意，可是听到那句“死去的母亲”时顿时目光一变。

“怎么？不和我吵了？最好再去大人面前告我几状啊，乡主与芸香这般贵之人，宝笙我可不想再陪了！”

他眉锁，显在犹豫。

玄洛一瞬目光凝，心中突然闪过不祥的预。

见玄洛这般决绝，芸香怒极反笑，冷嘲。

“大人……”

她哭得楚楚动人，可惜玄洛却连看都不看一。

宝笙暗叫不好，她咬了咬。